她滿臉傷痛難忍,看在賭場監控的那些人眼裡,還以為她是傷心輸錢了,不由滿意地笑了。
還好,這個人還沒強大到讓他們另眼相看,甚至要加入“黑名單”的地步。
而她身邊那個長得跟霍紹恆一模一樣的男子卻把把大贏,比她剛才在另一個賭桌上贏得還要多。
“親愛的,你太厲害了!”坐在他大腿上的美艷女子抱著他連連親吻,大紅唇印一個又一個蓋在他的臉上。
他卻只含笑看著她,拿出紙巾,優雅地往自己臉上擦了一把,然後把沾著紅唇唇印的紙巾伸到那個女子面前,聲音寵溺又清朗,“……調皮鬼。”
兩人說得都是俄語,而顧念之曾經在那邊世界的時候自學過俄語,一般的日常會話她都聽得懂,所以這個時候,對她的打擊更是雪上加霜。
她表情木然,身形僵直,終於聽不下去了。
霍然站了起來,轉身衝出這片特意遮掩起來的賭桌,毫不猶豫推開面前的落地窗,來到甲板外面,大口大口喘著氣。
剛才在裡面,她真的都快窒息了,連呼吸都幾乎忘得一乾二淨。
她用盡了幾乎所有的自制力,才沒有在那人面前崩潰失態。
外面的甲板布置得豪華舒適,幾張設計師出品的後現代造型沙發沿著欄杆放了一圈。
顧念之繞過沙發,衝到欄杆前,雙手緊緊握著欄杆,身形搖晃著,像是夜風中一支夜曇,開到極致,也開到荼蘼。
就在她不遠的地方,一個身形頎長的男人手裡拿著一支煙,站在甲板上,漠然看著海上的月色,輕輕吐出一口白煙。
月色朦朧,他俊逸清雋的面容比月色更美。
顧念之衝出來眼淚就止不住了。
情緒無比激盪,根本沒有看見這裡有人站著。
淚眼朦朧中,那男人走到她身邊,將她輕輕擁入懷裡。
顧念之一時產生錯覺,將自己偎依過去,喃喃地說:“霍少,是你嗎?”
那人怔了一下,低頭親吻她的發頂,清冽冷漠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不,我是何之初。你不要認錯人了。”
顧念之閉了閉眼,一連串淚水再次滾落,洇濕了何之初胸前的衣襟。
何之初一手夾著煙,一手抱著顧念之,面無表情,又抽了一口。
顧念之在他懷裡貪婪地聞著那股熟悉的煙味,無法控制地放縱自己。
何之初輕輕拍著她的後背,無言地撫慰著她的緊張情緒。
過了一會兒,顧念之低聲說:“你怎麼在這裡?”
何之初低頭深深地看著她,說:“……擔心你接受不了,所以來看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