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之抱住他勁瘦的腰,蹭了蹭自己的臉,說:“你知道了?你也看見了?”
何之初沒有說話,摸了摸她的頭。
“我第一眼看見他,還以為自己想他想得出現幻覺了。”顧念之嗚咽起來,“可是他一開口,我就知道不是……這不是他……”
因為她愛著的那個霍少不會用那麼冰冷厭煩的眼神看她。
因為她愛著的那個霍少不會用那麼寵溺的眼神看另外一個女子。
因為她愛著的那個霍少更不會在她面前跟另外一個女子纏綿……
顧念之一想到剛才的情形就無法忍受。
就算知道他不是他,可看著他頂著那張臉在她面前跟別的女人你儂我儂,顧念之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伏在何之初懷裡,小聲說:“以前,我很看不起為了感情要生要死的人,可是剛才,有那麼一瞬間,我衝出來的時候,真是想從這十層樓跳下去算了。”
“死了,就一了百了,不用頭疼,不用心碎,也不用面對那種難堪……”
“我就是個偽君子,是個站著說話不腰疼的懦夫。”顧念之不斷痛斥自己的懦弱和無能。
何之初默然良久,說:“也不能怪你。每個人都會高估自己的承受能力,低估自己的忍耐能力。”
所以鞋子合不合腳,只有自己知道。
顧念之哭過之後,壓抑的情緒得到一定程度的釋放,心情漸漸平息下來。
她埋在何之初懷裡,嘀咕問道:“那人是誰?你認識他?”
何之初能趕過來,肯定是對這人的身份有所了解。
何之初想了一下,沒有瞞她,因為擔心隱瞞會給她帶來更大的麻煩。
他低頭,在她耳邊用極低的聲音說:“……他是蘇聯克格勃的遠東王牌,彼得。他的華文名字,也叫霍紹恆。”
顧念之聽到這個名字,全身不可抑止地抖了一下。
她想起來曾經問過謝清影有關謝姿妍的下落,謝清影說,謝姿妍早年去了蘇聯。
然後她還問她,為什麼不請蘇聯克格勃幫助找人……
結果一語成讖。
就好像命運的齒輪不管怎麼運轉,都能把同樣的人,帶到同樣的境地。
顧念之的臉色越來越白,她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