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就死吧,有什麼大不了的。
顧念之抓著牌,朝琳達冷笑一聲,“我什麼我?看你那樣兒就是要殺人的表情,我得報警,我的人身安全受到威脅,我擔心我走出這個賭廳就要橫屍在水池裡。不行,我可惜命了,我才剛滿二十歲,不像大嬸兒你已經快三十了,活夠本了。”
琳達被顧念之刺激得臉色遽變。
說她狠毒也就罷了,她當是讚美,可叫她大嬸兒,還說她老,這就不能忍。
琳達忍無可忍無須再忍,走過去在顧念之面前的賭桌上使勁兒一拍,惱道:“你有完沒完?!誰要你的命?你不要臉這麼大!”
有意把自己塑造成胸大無腦脾氣暴烈的花瓶形象。
這是她經常用的人設,非常管用,而且從來不引起別人注意。
畢竟誰會認為花瓶有腦子有身手呢?
“我的臉沒你大。瞧你那大臉蛋子,一塊粉餅估計只夠你用兩天就見底了。”顧念之就等著有人來跟她對吵呢,神情立刻變得躍躍欲試,拿出手機就要撥打報警電話。
“這位小姐……”一隻修長漂亮的手斜伸過來,摁在她的手機上,清朗的嗓音帶著毫無感情的冷漠和狠辣,“你撥一個號碼,我保證你馬上橫屍在賭桌前,不用去外面的水池。”
顧念之對他的威脅聽而不聞,視線直直地落在那雙手上。
每個手指都那麼完美,手指筆直得犯規,中間看不出骨節,指甲修建得整齊潔淨,比女人的手保養得還要好。
不像那邊的霍紹恆的手,雖然也是乾乾淨淨,但沒有保養過,手背上還有細小的傷口。
光看這雙手,她就知道這人跟那邊的霍紹恆毫無關係。
他們是對應體,是既相同,又不同的兩個存在。
就像這邊的趙良澤、白爽,和那邊的趙良澤和白爽一樣。
她抬起頭,再一次看著他的眉眼,真的是她看熟了的,記在心裡的那張臉,可是卻擺著完全不同的神情。
眼底深處沒有一絲感情,就這麼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他靠得比較近,身上量身定做的休閒西裝半敞,長腿交疊,銀色手機從西裝內袋裡露出一個頭。
顧念之的眼圈漸漸又紅了,眼淚大顆大顆地落了下來,順著她的面頰一直滴到那人的手背上。
琳達眼睛都快瞪出來了。——就這膽量,敢在他們蘇聯克格勃遠東王牌和遠東之花面前槓?!
真是無知者無畏!
“連你也要殺我?!”顧念之抹了一把眼淚,索性將脖子遞了過去,用手比劃,“你動手啊!有刀嗎?在這兒劃一刀!”
“……她真的有神經病……”琳達喃喃地說,開始反省自己怎麼會跟一個神經病計較。
那位遠東王牌明顯也很錯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