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致遠這時候完全顧不得看何承堅的臉色,收拾東西匆匆忙忙去軍事監獄裡看望秦致寧。
秦致寧聽說自己不用被槍斃了,長吁一口氣,靠在座椅上,苦笑著說:“……我不知道念之的遺體在哪裡,但是我知道最後是何少把她帶走的。”
秦致遠想到何之初的態度,心裡一沉,但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就算給何之初磕頭,他也要去求求他。
顧念之已經死了,難道還要看著秦致寧去死嗎?
他又不是有意要殺她,這只是一個意外!
因此兜兜轉轉,下午的時候,秦致遠又來到何之初的駐地官邸里。
“何少,秦院長已經同意了,只要我們交給她念之的遺體,她就不追究致寧的責任。”秦致遠滿懷希望地看著何之初,“何少,我知道這是致寧的錯,要打要罵,等他出來之後,你儘管打罵!可是他罪不至死,就算他不是我弟弟,我還是這麼認為!”
何之初當然知道秦致寧罪不至死,而且要槍斃秦致寧,也是秦瑤光一力要求的,何之初只是沒有干預而已。
但是當聽見秦瑤光不追究的要求是要他們交出顧念之的遺體,何之初勾了勾唇角,露出一個譏諷的笑容:“……這就是她所謂的母愛?也真廉價。只要交出遺體,就能饒了殺她女兒的人的命……呵呵……不管你信不信,我是不信的。”
秦致遠:“……”
他也覺得這個要求太容易了,但他就算不信也要信,因為他唯一目的就是要把弟弟從被槍斃的命運里拯救出來。
“何少,我求求你……”秦致遠沒有辦法,終於雙膝一軟,給何之初跪下了。
他趴在何之初腳邊,心酸得無與倫比,“何少,求你看在我們表兄弟一場的份上,給致寧一條活路吧!”
何之初看著跪在自己腳邊的秦致遠,嘆了口氣。
這才是親兄弟該有的樣子啊。
弟弟出了事,哥哥費盡心機,不顧一切代價也要救他出來。
可是念之呢?
她差一點送了命,自己這個做未婚夫的,居然連為她伸冤都做不到。
早知道自己什麼都做不到,還不如早一點放手,她就不會受這場無妄之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