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下之意,就是她記得的細節,不會對顧念之的官司有幫助。
顧念之微怔,繼而很快認錯,“好吧,是我先入為主了。溫小姐不愧是大律師,說話行事滴水不漏。但是我還是想聽聽你對那天晚上的描述。”
溫守憶垂下眼眸,又黑又長的眼睫像兩把小扇子一樣蓋在她細長的眼線上。
“其實那天晚上對我來說,見到的事情並不多。”她淡淡地說,“我從學校回來,在何家大宅街角看見一輛很普通的奧迪車,然後看見一個瘦高的男人牽著小女孩的手上了那輛車。——就這樣。”
“等我回到何家,結果發現那裡亂糟糟的,軍警在過道上站得滿滿的,所有的人只許進,不許出,我不知道出了什麼事。”
“問了我爸媽熟悉的一個傭人,才知道是你丟了……”溫守憶說完抬眸看了顧念之一眼,“當時我就想起了在街口看見的那個男人手裡牽著的小女孩,就對何少提了一句。”
顧念之認真地聽她說完,仔細問道:“那你發現那個男人是誰?他手裡牽著的小女孩又是誰?”
溫守憶微微一笑,“我是學法律的,對不確定的事,我從來不下結論。”
“當時我說過,看見的是一個男人,牽著一個小女孩的手上車,八年之後,我還是這麼說。——至於那個男人是誰,那個小女孩又是誰,我可不知道,我也沒說過我知道。”
溫守憶說完學著顧念之的樣子攤了攤手,莞爾一笑。
顧念之勾了勾唇角,心想這溫守憶也挺謹慎的,這一番話將她的責任推得乾乾淨淨。
“那你的意思是,你不知道那個男人是誰,也不知道那個小女孩是誰,你只是看見了這兩個人和那輛車,然後在何家亂糟糟地找小女孩的時候,隨便提了一句。但你事實上不針對任何人,任何事,是嗎?”
顧念之沉著地將溫守憶沒有說出來的話翻譯了一遍,“你這不就是打著誤導別人的主意?”
“我怎麼誤導了?這年頭說真話都有罪了嗎?”溫守憶慢悠悠地反問道,“我說了,這是我親眼看見的情形,至於別人要如何揣摩那兩個人的身份,那是別人的事,跟我無關。”
換句話說,她只是提了個醒兒,告訴大家有這麼兩個人剛離開何家門口的大街。
至於聽她說話的人會不會下意識將那兩個人當成是顧祥文和顧念之,那就是別人的事,不關她的事。
從法律角度來說,她這樣做,還真是一點責任都沒有。
至於誤導,也分主觀和客觀兩種情況,最多只能進行道德譴責,至於法律責任,不存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