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庭上的人都被她的情緒感染了,同情而擔心地看著她。
坐在路遠身邊的路近眼圈都紅了,看著自己女兒難受,他比自己受到傷害還要痛苦。
前台小張和金大狀聽得聚精會神,心潮起伏,感慨不已。
她小聲對金大狀說:“老闆,我覺得你撿到大便宜了。顧律師這樣的天縱奇才,會屈身在您的小律所里,您可以從此笑傲江湖了。”
金大狀沒好氣白了她一眼,“閉嘴吧你,好好聽審!”
被告席後面,溫大有和梁美麗兩個人抖得跟篩子一樣。
顧念之站在被告席前,身子微微前傾,嗓音裡帶著不容忽視的壓力,鎮定地說:“為什麼我說你們是暴力綁架未成年人?”
她伸出手指頭,“一,你們違背我的意志,將我強行帶離我的親人身邊。”
“二,你們用了triazolam這種迷藥對我進行身體傷害。吸入這種迷藥的副作用是短暫的記憶喪失。”
“三,何少離開大廳出去追人之後,你們用暴力手段將我強行帶走,送給了你們背後的指使者。”
“說,指使你們的人,到底是誰?!”
溫大有和梁美麗被她最後一句話嚇得一哆嗦,不約而同看向坐在他們中間的溫守憶。
顧念之立即抓住這個機會,說:“……是溫守憶指使你們綁架我的?所以她好取代我的位置?!”
“主謀就是溫守憶,對不對?!”
這句話如同一盆涼水潑在溫大有和梁美麗頭上。
他們瞪著顧念之,突然想到如果讓顧念之把這件事扣在溫守憶頭上,那他們的女兒就什麼都沒有了……
他們都知道,自己的女兒多麼聰明,多麼努力。
她奮鬥了這麼久,才脫離他們那個低下的階層,一步登天到了帝國最高層。
不,他們不能讓這件事毀了他們女兒的前程。
為人父母,他們沒用,能給女兒的不多。
但是他們還有一條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