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恐懼和驚惶,這時候一點點消失了。
兩人對視一眼,多年的夫妻讓他們從對方眼裡看出了要做什麼。
溫守憶這時候無暇顧及身邊的父母,她有點心慌,但還是斬釘截鐵地說:“顧律師,請你不要誘供!我之前就說了,我並沒有認出那兩個人是誰,我只看見一個男人帶著一個小女孩上車。如果這樣你還要把罪名扣在我頭上,我是一定會上訴的!”
溫大有和梁美麗一起握住了溫守憶的手,對她笑了一下,說:“守憶,別急,你清清白白的,是爸爸媽媽對不起你。”
梁美麗轉頭對顧念之說:“不,這件事跟我女兒一點關係都沒有。她自始至終都沒有說過那兩個人是誰,她這個人從來不說慌,如果是她不確定的事,她是絕對不會說的。”
顧念之忍不住笑了,點頭說:“從不說謊溫守憶,嗯,還有呢?你們家的人臉皮都挺厚的,被揭穿這麼多次了,還能信誓旦旦大言不慚你們是老實人。——這簡直是老實人被黑得最狠的一次!”
溫大有這時也不害怕了,大聲說:“是!我們說謊了!沒有顧祥文!沒有人指使!”
“都是我和守憶她媽做的,跟守憶一點關係都沒有!要打要殺都由你,但是你不能把罪名扣在我女兒身上!”
“對!是我們做的!跟她一點關係都沒有!你這是誣告!”
梁美麗嚷嚷起來,“我認罪,是我和守憶她爸兩個人動手的,我們想你不在了,守憶就能頂替你的位置,為了女兒,我們什麼都能做,何況只是將你弄走呢?!”
顧念之“呵”了一聲,看向溫守憶,聲音有些低沉:“溫守憶,你就看著你爸媽為你頂罪,為你背後的人頂罪嗎?”
溫守憶臉色發白,神情悽苦地看向自己的父母,一語雙關地問:“……你們為什麼要這麼做?”
“守憶,爸媽對不起你。你這麼聰明,卻只能在工人房長大。”
“你這麼努力,卻還是比不過那些天生會投胎的人。”梁美麗瞅了顧念之一眼,將心底的不甘統統說了出來,喋喋不休地說:“別看她現在人模狗樣的,小時候又胖又丑,哪裡比得上我們守憶?何家人真是瞎了眼,不要我們守憶,偏把這個瘋子的女兒當成寶。”
“爸媽!你們別這樣!”溫守憶捂著臉哭了起來,“我不要那樣的地位,我只要跟你們在一起就行……你們怎麼那麼傻啊……”
顧念之目光涼涼地看了過去。
溫守憶這樣一說,算是把罪名就給她父母給扣嚴實了,把她自己完全給摘出來了。
金婉儀在旁邊張大了嘴,好一會兒才說:“……可是,顧律師最後還是跟她父親一起啊?不是大家都看見了?”
顧念之拍了拍她面前的桌子,有些不耐煩地說:“你哪隻眼睛看見那輛車裡的人是我?——那麼大火,如果是我的話,豈不是就被燒死了?我父親都被燒死了,你以為我怎麼活過來的?”
“不是你?可是……可是……那個新聞視頻……”金婉儀上下打量著顧念之,心裡也糊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