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下腳步，含笑說：“顧小姐，晚飯做好了，我是來請兩位去餐廳的。”
這話聽著就反客為主了。
顧念之虛虛地笑了一下，說：“我去找我爸，有勞彼得先生了。”
顧念之轉身向路近所在的書房走去。
霍紹恆目光幽深地看著顧念之的背影消失在斜前方，面上的表情絲毫沒有任何破綻。
……
顧念之的書房裡有一台可以做伺服器的高能電腦，是路近給她組裝的。
顧念之很少用這台電腦，除非是有必要。
現在路近就坐在電腦桌後，聚精會神地在鍵盤上敲擊。
顧念之走了過來，在他的電腦桌上用手指叩擊兩下，說：“爸，吃飯了。”
路近的視線沒有離開電腦顯示屏，他笑著說：“好，就來。”
又說：“我知道原理了。”
顧念之：“……”
路近這人想說話的時候，別人很難阻止他。
唯一能阻止的顧念之閉口不言，路近就滔滔不絕地說開了。
“……原來是重力摩擦秦浩山的顳下頜關節，磨損之後，他會習慣性脫臼。哈哈，這跟永久性物理傷害也差不多了。——這個彼得真是心狠手辣啊！不過我喜歡！”
顧念之眨了眨眼，“習慣性脫臼？”
“對，以後他可就不能隨便瞎比比了。”路近終於抬起頭看了她一眼，“他打個哈欠，笑一笑，哭一哭，甚至說話激動一點，都有可能會脫臼！”
想到那個場景，顧念之彎了彎唇角，“好了，您放心了。我這裡也有個難題，您幫我看一看這個可能性是多少？”
顧念之把自己手機顯示的結果放在路近面前，“我想知道的是，父親塌鼻樑、大鼻孔，和母親高鼻樑、小鼻孔，最後生出塌鼻樑、大鼻孔的孩子的可能性是多少。”
路近看了一下顧念之給她展示的兩張頭像截圖，一張是溫守憶，一張是羅飄飄。
乍一眼看去，這兩人的相貌其實並不是很像，但因為兩人都是圓臉、塌鼻樑，所以仔細再看幾遍，就會覺得她們之間還是有相似之處的。
可這種相似，路近真沒想到是這麼高。
不過既然是軟體分析出來的，路近還是尊重軟體的專業分析能力。
因為人眼和人腦都是很容易被外物蒙蔽的，只有靠軟體去蕪存菁、抽絲剝繭，才能還原事實真相。
路近沒有急著去計算大致可能性，只是盯著羅飄飄的面容看了一會兒，說：“這個女人是誰？”
“她就是羅飄飄。”顧念之的手指在羅飄飄的頭像上點了一點，“我剛才跟您講過的那個羅飄飄，您不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