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知道了!爸爸最厲害了!”顧念之高興得不知怎樣才好,下意識從背後抱著路近的脖子,吧地一聲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親完連顧念之都愣住了。
路近更是整個人呆若木雞,那張充滿智慧的臉上出現少有的凝滯狀態。
“……我去看看晚飯好了沒有……”顧念之很是不好意思,急忙慌慌張張地從書房跑了出去。
到底不是從小在路近身邊長大的,雖然父女天性不可抹滅,但這種少有的親昵還是從來沒有過的,對路近和顧念之來說都是全新的體驗。
看著顧念之匆忙離開的身影,路近坐在電腦座椅上一動不動,連臉上的表情都像凝固在時光中的標本。
屋子裡沒有了任何聲音,很快,聲控的頂燈漸漸熄滅,掛著遮光隔音窗簾的書房漆黑一片。
路近就這樣坐在黑暗裡,任憑濃濃的夜色包裹著他。
他想,那些黑暗的、骯髒的、污穢的、見不得光的東西,就讓他一個人承受就好了。
這段時間的快樂,就像偷來的一樣,他怎麼忍心讓陽光般明媚的女兒再次受到黑暗的侵襲?
他也絕不允許有人把罪惡的爪子再次伸向自己的女兒。
就讓他終結一切吧。
由他結束一切黑暗,還女兒一個光明的未來。
路近閉上眼睛,讓自己和黑暗融為一體。
……
顧念之心情激動地從書房跑出來,猝不及防,一頭扎在一個人懷裡。
聞到那股熟悉又陌生的氣息,顧念之的心情陡然平靜下來。
她忙後退房門口,不由結結巴巴地說:“你到這裡做什麼?”
“我說了晚飯做好了,來請你們去吃飯。怎麼了?路伯父呢?不吃晚飯嗎?”霍紹恆抬頭看了看書房的門。
顧念之跑出來的時候,書房裡還有燈。
現在回頭,書房裡已經漆黑一片了。
“那燈是聲控的,沒有聲音了燈就自動熄了。”顧念之訕訕地說,“我先去餐廳,是晚飯準備好了嗎?”
她頭也不回地快步跑走。
霍紹恆看了看她的背影,再看了看書房的門,沉吟了一會兒,還是敲了敲門,咳嗽一聲,說:“路伯父,晚飯做好了,您請移步餐廳。”
書房裡面半晌沒有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