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如果他們篤定他們做的手腳,別人絕對不會發現跟他們有關呢?”
顧念之微微仰起頭,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臉上的神情從容淡定,“比如說這一次,如果您也被嚇到了,以為何少是舊病復發,那麼,誰知道哪裡有個密室?誰知道密室里有次聲武器?又有誰知道,何少曾經受到次聲武器二十四小時的襲擊?!”
何承堅怔住了。
是啊,事情換個角度想,結論好像又完全不一樣了。
“您從您自己的角度出發,認為一切針對何少的陰謀都會被您發現,實施陰謀的人,一定會遭到您毫不留情的報復,所以那些人一定不會做吃力不討好的事,也不會針對何少實施任何陰謀。”
“可是這是您的心態,不是實施陰謀的人的心態。”
“說句簡單的話,如果做壞事的人都覺得自己一定會被發現,那這個世界上真的就沒有人做壞事了。”
“事實上,這個世界上做壞事的人很多,為什麼?難道他們不知道被發現了會受到處罰嗎?當然知道,但是他們認為他們不會被發現。這就是他們的動機和出發點。”
“從這個角度出發,秦瑤光和秦老爺子,都有可能做出傷害何少的行為,只要他們篤定您一定不會發現誰才是真正下手的人。”
顧念之一席話,徹底改變了何承堅的看法。
他確實很少從這個角度去揣摩別人的心態。
“你是說,他們篤定我會認同之初是’舊病復發‘?”何承堅喃喃地說,“所以我一定會找秦瑤光來給之初治病,那就一定要把她放出來。在治療過程中,她會做什麼,我就算親眼看著也無法識別。”
顧念之重重點頭,“您說得對,就是這個道理。我們都不是醫學專家,要把我們最重視的人交到一個不信任的人手裡,需要承擔的風險太大。”
何承堅聽完,一句話沒有說,又在屋裡背著手,反反覆覆地走來走去。
不知道走了多久,顧念之覺得自己的眼睛都要瞎了,外面的敲門聲終於讓何承堅停了下來。
他抬頭對著通話器問道:“什麼事?”
“報告首長!檢驗報告出來了!”說話的人是何承堅的生活秘書,聲音聽著微微顫抖。
何承堅忙打開門,“進來說話。”
何承堅的生活秘書拿著一份用半透明紅色文件夾裝著的檢驗報告走進何之初套房的起居室,隨手將房門關起來,激動地說:“首長!秦霸業的氧氣罩,和秦瑤光身上的手術服都有玄機!”
何承堅一把奪過文件夾,打開一目十行地看了起來。
顧念之裝著好奇的樣子,瞪大眼睛問何承堅的生活秘書:“……什麼玄機?我能知道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