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紹恆不用說任何話,或者做任何事,只要陪在她身邊,她就能滋生無窮的勇氣和信心。
顧念之清了清喉嚨。
今天她哭太多次了,嗓子真正啞了。
不過她還是嘶啞著嗓子,非常慎重地對路近說:“爸,這不是孝不孝順的問題,也不是任何面對槓精的問題,這對我來說,都不是重點。”
“……可對我來說是重點……”路近嘀咕道,不過還是馬上對顧念之點點頭,“那你說什麼才是重點?”
“我的重點是,我們要收拾秦瑤光,但是必須要用合法的手段收拾她。我不希望爸爸為了我,鋌而走險去觸犯法律。”
“您女兒我可是大律師,您要是觸犯法律,我這個大律師還怎麼做下去?還不如讓律師協會取消我的律師執照算了。”
顧念之用自己的職業生涯做賭注,押路近不會罔顧她的利益和職業前途。
路近卻不買帳,很是不滿地說:“我怎麼觸犯法律了?石原倍三的事,我有哪一點觸犯法律?你說啊?是我逼著他抄襲?還是我拿著刀親自給他切腹?!”
顧念之拍拍他的手背,安撫道:“石原倍三的事做得當然很漂亮。但是如果不是……彼得先生幫您善後,對方請個厲害的律師,這官司還是能打一打的。”
路近瞅了霍紹恆一眼,不再說話了。
顧念之以為把他勸好了,笑著說:“好了,那我這個年就不過了,我現在就開始準備,過了正月十五再次開庭的時候,爭取一次拿下!”
路近瞪大眼睛,不由激動起來:“你別想得這麼容易!你知不知道秦氏集團到底有多大的財力和勢力?知不知道秦瑤光在國際上有多高的聲望?知不知道她這些年救過多少權貴名流的命?!”
言下之意,要用法律手段收拾秦瑤光,顧念之首先要面對的是整個秦氏集團。
顧念之勾了勾唇角,自信滿滿地說:“……如果不是要扳倒整個秦氏集團,又用得著我顧大律師出面嗎?”
她這幅自信到自戀的神態,跟路近真是如出一轍。
霍紹恆和路遠兩人相視一笑,心情輕鬆起來。
路近卻還是眼神閃爍,不過他沒有繼續跟顧念之爭辯了,只是點了點頭,“好,我相信我姑娘是最棒的!”
顧念之察言觀色,發現路近應該還是沒有完全相信她。
不過這不重要,等上了法庭,路近就會相信她了。
至於親生女兒把親媽繩之以法是不是“不孝”,顧念之壓根就沒有這根弦。
在她潛意識裡,她根本就沒有把秦瑤光當親生母親。
就跟秦瑤光也沒有把她當親生女兒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