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姑娘的視線看過來之前,顧念之輕輕關上了小會客室的門。
轉過身,見何之初正站在已經暈迷的老人面前,背著手,問站在一旁的霍紹恆:“這是怎麼回事?”
霍紹恆擺了擺手,先帶他去看了那個地板可以活動開啟關閉的地下室,說:“你看下面。”
借著屋裡昏暗的燈光,何之初能看見地下室里橫七豎八躺著幾個彪形大漢。
他們的腿和胳膊都以奇怪的角度支楞著,一看就是被人打折了。
何之初眯了眯眼,“這些人是被你們打的?”
顧念之搶上來說:“是我打的!我被這個老傢伙……”
她指了指趴在地上的老人,“就是他,騙我進來,用這個玩偶娃娃和一封信誘惑我,掉到那邊的地下室!幸虧彼得先生警醒,跟著我一起跳了下去。”
“地下室里密封得很好,很快氧氣幾乎耗盡,我和彼得先生都暈過去的時候,這些男人跳下來了。他們拿著棒球棍要我們的命!我只好自衛!”
何之初靜靜地看著她,過了一會兒,說:“念之,你覺得你這番話到了法庭上,有幾個人會相信你?!”
“還是大律師呢,藉口找得這麼拙劣,以後出去別說你曾經是我學生。”何之初抬起手背,蹭在鼻子下方輕咳一聲,眼風不經意地掃了顧念之一眼,正好見她移開視線的時候,又偷偷回眸看他一眼。
那目光既孺慕,又赧然。
何之初心下微怔,感覺怪怪的。
顧念之紅著臉笑道:“……如果上法庭,我會再修飾一下我的說法。”
剛才她確實說得錯漏百出。
霍紹恆本人就在這裡,完全把他排開的說辭都是“此地無銀三百兩”,還不如大大方方承認。
反正霍紹恆現在的身份是前克格勃成員,現任蘇聯駐華外交官。
這樣的人,身手肯定不錯。
她是欲蓋彌彰了……
顧念之心念電轉,又說:“我是不想彼得先生牽扯進來。他是蘇聯外交官,不想引發兩國的外交糾紛。”
這種挽尊挽得不錯。
霍紹恆在旁邊不動聲色聽著,說:“我們蘇聯人從來就是能動手的,絕不多話。總不能看見自己喜歡的女人掉下陷阱都無動於衷。”
何之初沒有理他,目光看向了小會客室中間那張桌子上放著的玩偶娃娃,輕輕“咦”了一聲。
這娃娃跟顧念之小時候喜歡玩的玩偶娃娃幾乎一模一樣。
但他知道這個玩偶娃娃只是贗品,真正的玩偶娃娃在他家裡……
何之初淡漠著臉走了過去,戴上白手套,伸手去抓那玩偶娃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