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人已經醒過來了,手臂、雙腿,還有雙手都是粉碎性骨折,他知道自己這一次栽得很狠,閉著眼睛說:“我要請律師。”
不管何之初怎麼問話,他都是一句話:“我要請律師。”
“請律師?好啊。”何之初抱起雙臂,冷硬地說:“我就是大律師,你的律師呢?讓他來見我。”
老人見何之初鬆口了,才說了自己律師的電話號碼。
何之初命人給那律師打了電話,說是他的當事人找他。
這律師馬上就趕到c城的軍部醫院,看見自己最有錢的當事人被包得跟粽子一樣,頓時大驚:“這是怎麼了?老先生好好兒的,怎麼傷得這麼重?!”
不等老人說話,何之初扔下幾張現場照片,淡淡地說:“你的當事人涉嫌綁架囚禁和暴力毆打一對年輕人,而且他還雇了一群打手。順便說一句,他雇的打手已經招了。”
老人的律師撿起照片仔細看了起來。
當他看見房間裡突然出現一個地洞一般的地下室,額頭頓時冒出涔涔的汗。
這還怎麼辯啊?
沒有這個地下室,他還能硬生生將這件事扭過來,甚至說成是這對年輕人毆打自己的當事人都可以的。
可是現在地下室都出來了,好像還有機關,這就說不清了。
他喃喃地說:“……那對年輕人呢?我能跟他們談談嗎?”
“不能。”何之初冷漠地說,“他們是受害者,在出庭之前,他們都不會跟你見面。”
“可是我的當事人也受了很重的傷,您別說這些傷是他自己弄的……”律師拿出紙巾擦了擦汗。
何之初仰著下頜,背起雙手,淡淡地說:“那對年輕人為了自衛,跟你的當事人和他的打手發生衝突。這一點,等上庭的時候我會向法官解釋。”
講真,兩個年輕人打七八個彪形大漢,還能把他們都打趴下,這個律師內心是一點都不信的。
他急著要跟老人說話,問清楚真相到底是什麼。
“何先生,這件事還有蹊蹺,請問您能不能讓我和我的當事人說幾句話?”
何之初點了點頭,“請便。”
他轉身走出這老人的病房,靠在門口的牆上點燃了一支煙。
最近他的菸癮越來越大了。
何之初吐出一口煙圈,面無表情看著前方,儘量讓自己的思維放空,不去想顧念之跟自己真正的關係。
病房裡,那律師正伏在老人耳邊,輕聲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您得跟我說實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