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遠穿著一身橄欖綠的睡衣走到他房間的沙發上坐下。
“您這麼晚了還不睡?”霍紹恆給路遠端了一杯清水過來,放到他面前。
路遠笑道:“你不也睡不著?”
霍紹恆坐在他對面,單手在桌面上輕叩,淡聲說:“我在做行動計劃。念之要主動出擊,我只好給她做好外援。”
“……你真的覺得這是好主意嗎?”路遠想了又想,還是覺得不能意氣用事。
“我欣賞她的勇敢,但是她畢竟不是做我們這行的,光靠小聰明和一時之勇,是沒法達到目的的。”
霍紹恆垂眸看著自己面前的咖啡桌面,低聲說:“是我疏忽了。早知道多給他們做點好吃的放冰箱,他們而言不會出去買東西了……”
“這也不是你的錯。”路遠回過神,納悶道:“我們是坐路近的私人飛機來美國的,而且一路上並沒有被人跟蹤,那個萊因茨是怎麼找到這裡的?而且還能認出念之?他以前就認得她嗎?”
霍紹恆很肯定地說:“這邊的萊因茨肯定以前是不認得念之的。至於他是怎麼找到這裡的,我分析了好幾天,今天早上看股市交易的時候,突然想起來了。”
“什麼原因?”
霍紹恆緩緩地說出一個名字:“……馮·羅爾斯德。”
路遠眼神微凝,若有所思地說:“你說,是因為路近的這個身份?”
“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理由。”霍紹恆拿出紙筆,畫出他們之間可能的邏輯聯繫。
“您看,萊因茨是德國人,馮·羅爾斯德是法國科西嘉人。他們都在歐洲,說不定當年認識。”
路遠馬上搖頭否認:“不,路近肯定不認識萊因茨。如果他們見過面,以路近的記性,他不可能不記得這個人。”
“也許不是彼此認識。”霍紹恆想了一下,又說:“而是單方面認識。馮·羅爾斯德這個名字在一定圈子內很有名,萊因茨作為德國聯邦情報局局長的接班人,他對歐洲這些財閥貴族肯定有詳細的了解。”
這種說法還挺有道理。
路遠點了點頭,同意道:“這種可能性更大。”
“這說明,萊因茨也許是來找馮·羅爾斯德的,結果念之正好出門買肉夾饃,遇到了萊因茨。”
“現在我們只剩下一個問題,萊因茨是怎麼認出念之的?”
霍紹恆一邊思考,一邊在紙上又畫了一個邏輯關係圖,用箭頭指著人名,說:“如果倒推一下,萊因茨是洛勒請來的幫手,洛勒跟秦家又關係密切,所以可以推知,念之的照片,曾經從秦家傳給洛勒,或者洛勒本來就有念之的照片。”
“洛勒有了照片,給萊因茨看是很正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