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近呵呵笑了起來,“念之,他倆是人精,肯定早就看出來這是一個局,而且還是萊因茨設的局。不過不想你知道罷了。”
說完又用自怨自艾的語氣嘆息說:“可憐啊,我們父女倆都被他們看不起,有什麼事都瞞著我們,不跟我們說……”
顧念之:“……”
她腹誹道,他們只是不跟您說,可沒瞞著我。
但是對於里德希的死,這倆人看出了端倪,卻選擇了轉移話題忽悠她。
不算是隱瞞,但卻不夠坦誠。
顧念之眼珠轉了一下,吃了一勺小甜甜圈,微笑著說:“也對。你們和萊因茨是同行,跟里德希也是同行。到了里德希這個地位的人,出門身邊的保鏢明里暗裡都有很多,一有事,他就會被重重保護起來。”
“可是這一次,他身邊好像一個人也沒有。”顧念之分析道,“在他們機構,誰有能力把里德希身邊的人調開?除了萊因茨,沒有別人了吧?”
“你這是從結果分析原因。”霍紹恆微笑著搖頭,“所以你的目標一早確定了萊因茨,事實上,萊因茨他們機構的人,不會有人懷疑他。因為他沒有任何動機和利益選擇去弄死里德希。”
顧念之明白過來,倒抽一口涼氣,“萊因茨真夠決斷啊……在那些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先手弄死里德希了。”
霍紹恆讚許地點了點頭,“這一點確實值得表揚。如果是我,我會做同樣的選擇。”
“最好的敵人,是死人。”
“里德希跟他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他一弄明白這一點,就馬上要了里德希的命。而里德希的所有資源都會被他繼承。”
“這就是對里德希的最大打擊。”
顧念之明白過來,捂著胸口說:“這人確實可怕,但他這麼做,是在表現他的誠意吧?”
“現在盯著念之的人,又少了一個。”路近剝著自己的煮雞蛋,笑著說:“等萊因茨跟我們再次聯繫的時候,我們就可以回國了。”
他們這一次耐心地等了兩個星期,就在他們幾乎絕望,以為萊因茨不會聯繫他們的時候,萊因茨終於給顧念之再次打電話了。
這時候,他們剛剛得到萊因茨正式升任德國聯邦情報局局長的消息。
從此蓋世太保的一把手,就是萊因茨了。
看著手機上出現的萊因茨的電話號碼,顧念之感慨地朝路近晃了晃手上的手機,說:“萊因茨這人真不得了,能狠也能忍,做事比那邊的萊因茨冷心又冷血。”
路近聳了聳肩,無所謂地說:“他們本來就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人。你要把他們當成一個人,吃虧的是你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