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知道他這些天是在什麼煎熬下過過來的。
顧念之無法聯繫,那張照片又時時刻刻提醒著他另外一個可怕的事實。
他不敢往下想,只能天天把自己的工作安排的滿滿的,不讓自己有空下來的時間。
謝清影請他吃晚飯,他很快就答應了,而且馬上回請。
謝清影見他有意,自然是抓緊機會。
一來二去,兩人在一起吃晚餐就成了慣例了。
直到今天,何之初在海關的人給他發來消息,說顧念之坐的飛機回國了。
他才飛奔去機場接她。
他實在有太多的疑問,無法繼續等待了。
顧念之聽何之初說得難受,默默地低下頭,說:“是我的錯,我應該說得更清楚一些。”
那時候她滿心都是自己父親的安危,實在沒有時間,也沒有精力來給何之初解惑。
而且她也認為,給何之初一段時間冷靜一下,對大家都有好處。
沒想到何之初這幾天沒有冷靜,反而讓那股疑火燒得越來越高,越來越烈。
何之初聽顧念之詳細說了發現這張照片的前因後果,深深吁了一口氣,說:“……原來如此。你是在反向調查秦家發家的過程中發現這個人的。”
“對。”顧念之點了點頭,“秦家那邊洗白得太徹底了,完全找不到漏洞,所以只有從賣地的那一方入手。”
“我們研究了很多資料,最後發現,只有秦家當年的第一桶金有問題,不說一定是觸犯刑法,但肯定是來路不明。”
“對,這件事我記得我母親也調查過。”何之初的情緒終於慢慢穩定下來了,但也許是因為顧念之坐在他面前,天然就有一股讓他鎮定安穩的力量。
何之初接著說:“結果也是發現秦家的第一桶金是從我外祖父擁有的那塊地那裡來的。可是他們買地的過程全部合法,就連成交價也比當時的市場價格要高,並不存在壓低價格,或者欺詐購買的情況。”
“……對,是比市場價格高。可是跟一年後的市場價格比起來,那是太低了。”顧念之含蓄說道,“你媽媽有調查過秦家為什麼突然要買那塊地嗎?”
“你是說,他們可能得到某些內幕消息?”何之初用手撐著額角,想了一會兒,說:“當初在z城要建特區的事情,只有最高層的領導人知道。我不認為那個時候,秦家的手能伸得那麼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