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官想了一下,“請控方證人儘快進入正題,表述案情事實。”
顧念之見目的已經達到了,也沒有繼續下去。
過猶不及的道理她是懂的。
她點了點頭,“好的,法官大人。”
顧念之不再播放照片,而是看向法庭內的眾人,用比較激動低沉的語氣說下去。
“秦素問大律師少年時期就是在這樣的秦氏孤兒院長大,而秦瑤光是秦家女兒,她有手段借住秦家勢力,對秦素問精神折磨長達數年,直到秦素問後來跟何承堅上將訂婚,秦瑤光對秦素問的精神迫害才暫時中止。”
“但是秦瑤光並沒有就此善罷甘休,在秦素問死前的幾個月,她服用的藥物是秦瑤光親筆開具,我們這裡有當年的處方單證明。”
顧念之拿出一份影印的處方朝大家晃了晃。
“剛才法官確認過身份,秦瑤光是腦外科醫生兼生物醫學專家,並不是心臟科醫生,她為什麼給一個心臟病患者開藥?”
“秦素問大律師年輕的時候曾經被診斷為先天性心臟病。而先天性心臟病並不是必死無疑的疾病,如果好好保養,是不會發病的。而一旦發病,一定是受了生理和心理的雙重強烈刺激。”
“那麼秦瑤光女士為什麼要刺激秦素問大律師呢?”
“這裡有一個事實,我想大家都知道了,就是當年秦瑤光女士是先跟何承堅上將訂婚的,可後來被何承堅上將解除了婚約。”
“何承堅上將解除婚約之後,跟他訂婚的是秦素問大律師。”
“秦家大小姐,被自家孤兒院的孤女奪了婚約,這個奇恥大辱,讓秦瑤光女士終身難忘。”
“在這之後的十多年裡,秦瑤光女士沒有因為情傷遠離何家,而是積極活躍在何家的社交圈,甚至成為何家的家庭保健醫生。”
“秦素問大律師過世之後,秦瑤光終於得償所願,嫁給了她一心愛慕的何承堅上將。”
“更有甚者,她謀害了秦素問大律師之後,擔心她做的惡終究會被人發現,甚至收買了當年給秦素問大律師的屍體做液氮冷凍的一名醫生,將腐蝕性的微生物混入冷凍劑中,最終導致本來應該保存完好的秦素問大律師的遺體,化為了一具白骨。”
顧念之打出的最後一張照片,就是那張液氮冷凍柱里的白骨照片。
這張照片的衝擊力實在太強了,前面還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後面就成了一具白骨。
法庭內外的人都沒有反應過來,一時陷入了死寂一般的寧靜。
何承堅的眉頭皺得更緊,嘴唇激烈抖動著,幾乎控制不住自己。
何之初連忙握住他的手背輕輕拍了拍。
何承堅看了他一眼,壓低聲音說:“……怎麼成了秦瑤光做的?那個醫生不是招認是別的人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