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車,他一路疾馳,開著車來到軍部總醫院。
自從他回來之後,他還一次都沒有來過這個地方。
他知道他的父親霍學農成了植物人,在這裡接受治療。
可他一點都不想看到這個父親。
而且他現在已經不姓霍了,從法律上說,霍學農這個人跟他毫無關係。
可法律是法律,他是霍學農的親生兒子,這一點毋庸置疑。
今天是霍冠辰主動給他打電話,讓他一定要來軍部總醫院看看父親,說有重要事情跟他商議。
其實是章寶辰給霍冠辰打電話,說了轉院找別人試試救治霍學農的事。
霍冠辰聽了章寶辰的理由,無可無不可,不過他說他要暫時考慮一下,過兩天給章寶辰答覆。
如果霍冠辰不同意,章寶辰是不可能一個人做主,將霍學農接出軍部總醫院的。
而霍冠辰又認為,霍冠元回來了,父親他也有份,因此這種事,需要三兄弟好好商量才能決定。
當然,因為霍冠元身份特殊,霍冠辰這點警惕性還是有的,他沒跟章寶辰說霍冠元已經回來的事,只是說自己要考慮,實則是給路遠打電話,讓他來軍部總醫院,見霍老爺子一面。
路遠想了很久,才決定還是來看一眼霍學農。
不為別的,他只是想看看這個男人現在落到什麼下場了。
和霍紹恆一樣,他並不是一個感情充沛的人。
事實上,做特殊戰線工作的人,最重要的特點就是冷靜,非同一般的冷靜,超脫七情六慾的冷靜。
另外一個重要特點就是決斷,絕對不拖泥帶水的決斷。
這樣的時間久了,他們的感情會藏得很深,有時候甚至會深到自己都無法察覺的地步。
……
路遠將車停到軍部總醫院的停車場,一個人來到跟霍冠辰約好的地方,也就是霍學農的病房。
因為是周五,霍冠辰請的護工剛剛離開,霍冠辰一個人坐在霍老爺子的病房裡出神。
病房的門敞開著,路遠敲了敲門。
霍冠辰回過頭,看見是路遠來了,朝他頷首道:“大哥你來了。”
路遠漫步走了進來,淡淡地說:“我說過了,我姓路,不是你大哥。”
霍冠辰苦笑了一下,轉頭看著病床上一動不動地霍學農,說:“好,路遠,你看看父親,十八年不見,你真的一點都不想他嗎?”
路遠心想,數十年前,在他知道霍學農跟自己的護士長有了私生子之後,他對霍學農就沒有什麼父子感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