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來去時間不定,根本不受任何人的控制。林琅已然瘋魔,如若阿予遇到他,定然不會有好結果的。
恍惚中,霍無羈忽然想起他十六歲那年,阿予貪杯醉酒後無意嘟噥的一句話。
她說,那並非是她第一次見他,而是第二次。霍無羈還問她第一次見是什麼時候。
可這個問題,阿予並沒有回答他。她抱著酒罈子,眼睛眨也不眨盯著他。沒多大一會兒,她就眼尾紅紅的,落了兩滴清淚,嘟噥了一句『你疼不疼』後,陷入了沉睡。
他已經活不過一刻鐘了。
阿予又說那次是她第二次見他,莫不是,阿予會在今天出現嗎?
霍無羈想到這,腦袋嗡的一聲,似是要炸開。
沒來由的,他甚至猜到了阿予給他取這個名字的意圖。
在此之前,他一直以為,阿予之所以給他取這個名字,是想讓活的灑脫些,不被自己不堪的身世所累。
可現在,他忽然不這麼想了。
或許,她正是因為看到了他今日被縛在刑台上的模樣,所以才刻意給他取了這麼一個別具一格的名字吧。
她,竟是親眼看著他被斬於刀下嗎?
這一瞬間,他的心臟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捏爆了一樣,疼的喘不過起來,喉嚨也泛起一股如何也壓不下去的腥甜。他只能默默在心裡乞求,乞求阿予今天不要來。
「噗」的一聲,霍無羈一口鮮血吐了出來,把一旁的林琅都嚇了一跳。雖然他知道阿予在霍無羈心裡很重要,卻不知道如此重要。他是怎麼也沒料到,自己不過是言語刺激了他一番,他差點半條命都吐沒了。
如果真的讓他看到阿予被斬於刀下,那他還不得瘋了。
想到這兒,林琅忽然興奮起來。他甚至有些迫不及待想要阿予馬上出現,然後讓霍無羈親眼看著他喜歡的女人死在他面前。
可惜...
林琅回過神,就連看霍無羈的眼神也更加怪誕。他假意關心,問:「師兄這是怎麼了?好端端的,怎的還吐起血來了?莫不是這鐵鏈縛的太緊了?」
說完,他揮了揮手,說:「來人啊,給我師兄鬆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