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北王霍無羈,字懈北,師從太傅秦執年。戍守北疆,恪盡職守,為國為民,頗得人心。定北王位極人臣,西肅帝霍珩日漸忌憚,聯合大理寺卿林琅,設計邀請定北王入京,以無詔入京為由,構陷其謀反。定北王一生忠義,最終慘遭賊人屠戮,於西州廿四年冬至日午時斬首於菜市口。
世風日下,定北王蒙冤慘死,史書污其名聲,我等束手無策,唯有遵循其遺願,焚其身,骨灰塑成其生前小像,奉於觀中。
惟願得此塑像,見此皮卷的有緣人,有朝一日,復我王清白於世間。
秦未,敬上。」
溫予一字不落的看完那段小字,只在讀到『林琅』這個名字時,稍作停頓。
「林琅,大理寺卿?」她的手指下意識摩挲著古卷,皺眉重複念了兩遍這個名字,腦海里再次閃過刑台上的那兩人。
如果她沒有聽錯的話,刑台上那位穿著錦衣華服的男人,好像就是叫林琅。
她隱約記得,那個男人好像就是這麼喊他的。
溫予耳邊又迴響起那個男人的聲音。
他曾對那個人說:
「林琅,你敢!」
「林琅,事到如今,你也別嚇她了。」
如果她剛剛見過的那個人真的是林琅,那被砍頭的那位又是誰呢?其實這個問題在她腦海縈繞的一瞬間,她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霍無羈,會是他嗎?」溫予低喃一聲。
她還記得,林琅曾喊他師兄。
想到這裡,她垂眸重新看了一遍羊皮古卷上的金字。古卷上只寫了霍無羈師從太傅秦執年和西肅帝聯合大理寺卿林琅陷害了霍無羈的事情,並沒有寫他們兩個是師兄弟的關係。
「難道,他們竟是師出同門嗎?」她這聲低語,並無人應答,很快被晚風吹散。
單憑她在刑台上聽到的隻言片語和這一小段文字,根本不足以讓溫予把這件事情了解徹底。
就連那個男人是霍無羈,也只是溫予的猜測而已。此刻她腦子裡亂糟糟的,怎麼也理不清楚。
古卷中說,他的骨灰最後被人按照他生前的裝扮塑成了一尊小像,供奉在道觀里。
她去參加拍賣會的時候,會場的工作人員也說,這尊關聖君的塑像也一直被供奉在深山的一處道觀里。只是前段時間的大雨導致的山體滑坡,古道觀坍塌,這尊塑像才得以流通出來。
從古卷中的隻言片語,依稀可以看出,霍無羈生前是守疆拓土的帶兵人。想來平日裡也是執長刀穿金甲的扮相,就和眼前這尊塑像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