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這世上,知道無羈身世的人一隻手都數得過來,祁放便算其中一個。
祁放和霍循一樣,當年的事情,一直壓在心裡。他更是從來都沒有忘記過尋找小世子。
秦執年尋到了人後,他便第一時間去看了。雖然祁放沒了右臂,但依舊死皮賴臉收無羈做了徒弟,教他武藝。
而所有的恩賜里,只這套銀甲不符合祁放的尺寸。
登時,祁放就猜到了霍循的用意。
沒多久,這套銀甲就到了無羈手裡。
「祁師父?祁放嗎?你耍槍贏了他啊?朕記得,他的槍法,整個大內,可是無人能及的。」霍循順著他的話,像是在哄小孩兒一樣。
他這麼一說,無羈反倒有些靦腆了,「陛下休要說笑了,祁師父他是讓著我。我這三腳貓的功夫,哪能比得上祁師父啊。」
霍循但笑不語。
世人都說,外甥似舅。單單是不經夸這一點,就像極了他。
同時,他也是了解祁放的。
祁放這個人,向來是個耿直的,根本不會因為無羈年齡小就讓著他。以往,祁放每次來太極殿同他說無羈的事情,言語中也都帶著幾分自豪,說他武藝日益精進,是個練武的好材料。
如果祁放當年沒有丟了一條手臂,無羈或許不是他的對手。但現在,他是真的相信無羈方才說的話。
難怪秦執年說他近些時日又練上騎射了。
「休沐日不好好在家裡休息,穿成這樣,這是去哪了?」說完,霍循用帕子抵著嘴巴,又低咳一聲。
無羈抬手摸了摸後腦勺,靦腆一笑,說:「閒來無事,去京郊獵場練騎射去了。」
「可有獵到什麼了?」霍循又問。
「獵到只野山雞,徐總管已經拿去小廚房了。陛下您不知道,那隻野山雞可大個了。」
「是嗎?那朕今日可是有口福了。」
...…
說來也怪,自打被秦執年收了徒後,他也隔三差五陪師父他老人家一起進宮了好幾次。
他也就第一次見到皇上的時候,有點緊張。
確切地說,他只是在來皇宮的路上緊張,見到皇上後,他身上的緊張感就莫名消失了。高位上的那個人,他看著莫名感到親切。
後來,就算是他無意闖了天大的禍事,被告到皇上面前,他也再沒有那般緊張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