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羈喊了一聲,裡面卻沒有人回應。
他濃眉緊蹙,又把聲音提高了些,說:「教習,我進來了?」
黃晃教習雖然脾氣不好,卻從來不會無緣無故不理人。
尤其是他在藏書閣的時候。
學子們每次有什麼看不懂的問題,找不到的書籍,都會去問他。
最重要的一點,藏書閣里的典籍除了一些手抄本,還有很多不傳於世的孤本,只能現場借閱,不能打包帶走。
「教習?」無羈一邊喊他,一邊推門進來。他尋了一圈,藏書閣內空無一人。
「方才還在呢,就這麼會兒時間,人去哪了?」無羈嘟噥了一聲,正準備離開,隱隱聽到後院發出一陣窸窣的聲響。
「教習?」無羈轉過身,高喊一聲,徑直往後院走去。
『啪嗒』一聲脆響,像是什麼東西落在了地上,碎了兩半。
「教習,原來您老在後院啊,我進來了?」
臨近後院的門,無羈忽然聽到黃教習略微有些慌亂的聲音:「不...不在。」
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舉動,惹得無羈有點想笑。
下一刻,他推開了後院的大門。
恰時,正好有一陣微風裹挾著一陣食物的鮮香。
無羈走進來時,黃晃教習正蹲在火爐前,一手拿著蒲扇,一手正撿起地上的碎瓷片。
方才,他猛然聽到無羈的聲音,被嚇了一跳,正欲盛湯的瓷碗掉落在地,碎成了好幾半。
「教習,小心。瓷片尖銳,我來。」無羈本就是來認錯的,他連忙衝過去,殷勤接過他手中的碎瓷片。
黃晃從容站起身,趁著無羈蹲下的時間,不動聲色把桌案上的鍋蓋重新蓋到了砂鍋上,阻止香氣四溢。
他打量了無羈一眼,問:「今日休沐,你小子怎麼會捨得回來?還穿成這樣?」
聽到他這麼問,無羈脊背一直,腦門上冷汗直冒。
「做賊心虛,原來是這麼感覺。」他一邊收拾著碎屑,一邊用僅他一人聽到的聲音低語。
「你說什麼?」黃晃年齡有點大了,有點耳背。
無羈起身,將碎瓷屑扔到專門放垃圾的木桶里,隨即走到黃晃面前,鼻翼翕動,嗅了嗅,問:「教習,你在煮什麼呀?好香啊?」
黃晃面色一怔,挪動身形,擋在爐子前,說:「沒...沒什麼。」
早在無羈推開門的一瞬間,就隱隱覺得這香味有些熟悉。
方才,他蹲在地上時,餘光無意中瞥見了被他扔在爐灰中的銀色魚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