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徐成念完,霍珩猛然抬起頭,喃喃低語:「天...天子姓?」
不止霍珩,在場的所有人都被皇上的大手筆給驚到了。每個人的心裡都掀起了驚濤駭浪,包括楊昶然自己。但他們都努力克制,生怕因為自己的舉動拂逆了聖上的好意。
徐成並沒有理會霍珩,直到他把這段話念完,才悠悠問了句:「攝政王可有異議?」
無論是從眼神,還是語氣,都像極了霍循。
這些年,他跟在霍循身邊,耳濡目染,舉手投足間竟也滿顯王者唯一。
兩相比較,徐成身上的氣場竟比霍珩都要強上幾分。
儘管霍珩心裡萬般瞧不上徐成,認為他只是一個狗奴才,但此時他仍然很是識時務的低下了頭,說了句:「沒,沒有異議。」
聞言,徐成又睨了霍珩一眼,隨即又將注意力集中在他手上的帖子上。
「賜,一甲二名天子姓,授北方玄甲營副參將,賞長槍一條,黃金一萬兩,白銀三千兩,良駒兩百匹,綢緞五十匹。」
無羈安靜伏在地上,寬袖之下,原本舒展的手掌,在徐成不疾不徐的聲音中,攥成了拳。
他沒有想到,皇上也會賜他天子姓。
「授,一甲三名禁軍一等侍衛,賞腰刀一對,黃金一萬兩,白銀三千兩,綢緞百餘匹。」
話落,徐成合上帖子,轉身站到了霍循身後。
霍珩跪的腿都有些酸了,他正想站起來,餘光瞥到一旁的三人,他們像是被石化了一樣,整個人都怔住了,根本沒有謝恩起身。
他們三人還都沉浸在徐成方才的話中,久久不能回神。和往年相比,今年的一甲的賞賜也太豐富了些。
乍一聽起來,崔輕雲的賞賜與前兩個相比,要少很多,甚至也沒有賜天子姓給他。
但他心裡卻並沒有很失落,甚至有幾分竊喜。更何況,他是他們這一支的獨苗,他才不屑於什麼天子姓。
和另外兩位相比,同樣是正三品,他是唯一一個武職京官。新晉的武將,想要加官進爵並非易事。
要麼,趕赴塞外用身家性命博功名。要麼,便是留京任職。但大多數新晉武將,若非朝中有人,是很難留在京城的。
一甲一名是寧國公家的公子,自小錦衣玉食,於萬千恩寵下長大的。一甲二名又是秦太傅和祁將軍的愛徒。
雖說崔氏一門在清河也算名門世家,但同他們二位相比,便顯得遜色很多。
可偏偏他們兩個被皇上的一紙命令遣去邊境,反倒是他這個沒有根基的,留在了京城。
他在清河時便聽聞,咱們的這位皇上,素來不喜朝中大臣結黨營私。再加上近些年,關於寧國公仗著他平亂有功,便不把皇親國戚放在眼裡的傳聞比比皆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