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無羈察覺到她的細微動作,圈著她的胳膊緊了又緊,隨即低下頭,用下巴把她適才拉開的一條縫隙重新合的嚴嚴實實。
他半點都不願她凍到。
儘管她從腳心到頭髮絲兒已然遍布寒意。
「阿予再忍耐一下,馬上就到了。」霍無羈說著,加快步伐,往從來沒有住過人的房間走去。
此刻,溫予的腦袋就像一團漿糊,暈乎乎,亂糟糟,根本沒有思考能力,也沒有發現他說這話時,嗓音都在發顫。
儘管他知道她的名字,但溫予並沒有回應他。
她依舊不知道對方是誰,長什麼樣子。她怕對方錯把她當做其他人後,惱羞成怒。
到時,她便真的難以脫身了。
而霍無羈,他看似平靜,實則心緒翻湧。
如若不是因為他懷裡抱著她,他甚至想去雪地里打滾兒開懷一下。
他慶幸,自從他有了自己的府院後,就備下了她和小北的房間。他一直都期盼她們兩個人能回來,儘管她們一次都沒有回來。
但他從來沒有氣餒。
因為她說過,她一定回來。
對他,她從來都不會食言。
所以,他相信,她一定會回來。
所以,無論日子有多難過,只要想起她,想起她們,他都能堅持下來。
終於,他等到她了。
就在今天,他十八歲生辰的當晚,她來了。
『吱呀』一聲,霍無羈用腳踢開了門。
房間黑乎乎一片,但他走的依舊很穩,半點沒有磕著碰著。
霍無羈小心翼翼把溫予放在床上,低聲叮囑了一聲:「不要亂動,我去點燈。」
說完,他轉身走向一旁的置物架。
溫予把身上的大氅往下拽了拽,露出眼睛。
整個房間都漆黑一片,如果不是他發出的窸窣的動靜,她甚至都不能看清他在哪兒。
這個男人,好像對這間從來沒有住過人的房間尤為熟悉。
又或者,他的眼睛很好,甚至能暗夜視物。
溫予正想著,霍無羈已經從置物架上摸出了火摺子和蠟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