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予時刻注意著門口的動靜,但她有輕微的夜盲症,光線暗的地方,她也會相應看的沒有那麼清楚,再加上門縫開得有點小,她只隱約瞧見門外那人穿了身青衫。
不等她看清,霍無羈側身出去,隨手關上了門。
關上門的一瞬間,溫予清楚聽到,他沖門外那人低喊了聲:「兄長。」
隨後,他長臂一揮,房門被關上,將他們的說話聲和風雪都阻隔在外,她就什麼也聽不到了。
房間裡的燭火,也隨著他關門的動作,左右搖晃。
溫予一直看著,直到映在門上的身影消失不見,她才徹底鬆了一口氣。
也不知是凍的,還是她一個坐姿持續了太長時間,雙.腿又僵又麻,她鬆開緊緊攥在手心的氅衣,正準備活動一下,忽覺掌心一陣刺痛。
她倒抽一口涼氣,顧不得雙.腿的不適,把手從大氅抽出。
原本光潔的掌心,此刻血漬斑斑,滿是指甲印。
也許是看清他長相的一瞬間,也許是其他時候,她只顧著緊張,像是不知道疼一樣,指甲嵌入了肉里,卻半點都沒有察覺出來。
「幸好,只是破了點皮。」不然,依她現在身處的環境,有沒有消炎藥都是一個問題。
溫予擰著眉,甩甩手,開始重新環顧四周。
她腦子依舊很亂,尤其想起男人的那張臉。
很多事情,她都想不明白。
她是怎麼忽然之間來到了這個陌生的異世的?
為什麼每次過來,都能遇到和霍家老三長的一模一樣的男人?
她明明已經親眼看著他被砍去了腦袋,為什麼他如今又活蹦亂跳的?
最重要的一點,他好像認識她,並且很熟悉。
但這種熟悉,卻是單方面的。
上一次,在刑台上的時候,她就發現了這一點。
但在她的記憶中,除了那位在珠峰救下她的霍三公子和他長得一模一樣外,再也沒有與他相同容貌的人了。
更何況,霍家老三是現實中存在的人,而不是這個如今連她都弄不清楚的異世。
霍無羈的古裝扮相和被她放在茶几上的那張照片開始頻繁出現在溫予的腦海。
他們兩個人之間,應該是沒有什麼關聯的。
可是這兩個人為什麼會長得一樣?
忽然,靈光乍現。
她想起那張薄如蟬的羊皮古卷,和她還沒來得及去看的那本拍品的詳細介紹手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