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浣珠緊趕慢趕,卻始終沒能追上她。
直到她們主僕二人的身影子消失在他眼中,他才把視線收回來。
鮮艷欲滴的石榴籽灑了一地,方才秦央跑下去的時候,是踩著石榴籽過去的。
秦未蹲下身來撿果盤的時候才發現,他下圈的衣擺和鞋子上,被石榴汁水飛濺了好些星星點點。
好半晌,他都沒有動作,微微低著頭,看著一地的凌亂。
「公子,您還好嗎?」
直到馬夫開口喚他,他才回神,長嘆一口氣,起身下了馬車。
他走了兩步,想起這輛馬車是秦央專屬的,又忽然折回來,同馬夫說:「阿福,馬車裡的軟墊不小心被我弄髒了,你記得換一下。」
「好的,公子,阿福曉得了,待會兒就去換。」
阿福應下後,秦未才又轉身往府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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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此一事,他們兄妹二人開展了自出生以來的第一次冷戰。
足足一個月,秦央都沒和秦未說過一句話。
就連終日為政事忙碌的秦執年都發現了異樣。
每次用膳,這兩人都各自冷著一張臉,誰也不搭理誰。
秦未本想躲去霍無羈府上,可一想到溫予也在,他就渾身不自在,只好作罷。
秦執年暗暗觀察了好些天,終於,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他對秦未出手了。
這日,秦央身體不舒服,沒來同他們一起用晚膳。
浣珠跑來通傳後,秦執年當即皺起了眉,就連看向秦未的眼神都帶著幾分不悅。但他仍秉持著『食不訓人』的家訓,沒有立即發作。
整頓飯,父子兩人心照不宣地誰也沒有提起秦央。
才吃完,秦未腳底抹油想要開溜,卻被秦執年一把揪住了後衣領,頗有威嚴問了句:「去哪啊?」
不等秦未回他,便又聽到他說:「跟我來書房。」
話落,秦執年松他的衣領,先他一步往書房而去。
秦未忙跟了過去。
沒一會兒,他們父子二人來到了書房。
秦執年才坐下,奉茶的小廝正準備上前,卻被秦未攔下:「給我吧。」
說完,秦未上前一步,從小廝手中接過茶具,親自斟了一杯熱茶,端到秦執年面前。
「爹,您喝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