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他, 在被老師領進太傅府之前,甚至都沒有聽說過他們兄妹的名字,她又是如何得知的?
莫非是那封信?
信里到底寫了什麼?為何偏偏他看不得?
轉瞬間, 霍無羈腦海里千思萬緒, 滿心的好奇任他如何都抑制不住。
他走近溫予身側時,神情和平時無甚異樣。
「阿予,來,先喝杯茶休息一下。」
說著,他把熱茶遞到了她面前。
溫予的心思半點沒有在茶水上, 她只想快點看完那封信,恍惚點點頭,端起茶杯輕抿一小口, 隨即又放下。
霍無羈終是沒有忍住心中的好奇, 試探性開口問道:「阿予,我方才進來前, 聽到你說霍昶然和楊清兒。莫非,你同他們兄妹二人是舊相識?」
「不是。」
溫予搖搖頭,注意到霍無羈嫻熟說出他們的名字,仰頭問道:「你認識他們?他們明明是兄妹,為何一人姓霍,一人姓楊?」
「霍昶然和我一樣,本不姓霍,是考取了功名後,被先帝賜予的天子姓。他本是我朝護國大將軍寧國公楊煬之子,我認識他的時候,他還叫楊昶然。」
說這些話時,霍無羈腦海中又浮現出先帝的音容笑貌。直至今日,他都清楚記得,先帝力排眾議,賜他和霍昶然天子姓時,眼底的那抹堅定。
溫予聽到他說起先帝,想起才讀過去的有關他身世的內容。
【無羈他本是皇室血脈,乃安平公主和詹駙馬之子,亦是先帝霍循的外甥。他出生那日,恰逢宮變,陰錯陽差,流落民間。】
「先帝霍循嗎?」
她垂眸低喃一句,聲音太小,霍無羈沒有聽清。
「阿予,你說什麼?」他問。
溫予定了定神,朝他笑笑,說:「你煮的這茶很好喝。」
「好喝你就多喝點,這是安神茶,不怕睡不著覺。」
話落,他又往她茶杯里添了一點。
溫予心中升起一念,端起茶杯,將裡面的茶水一飲而盡後,抬手打了個哈欠。
「困了?」
她紅著臉點點頭,下意識準備抬手挽一下碎發,又想起如今被她藏在袖口里的書信,生生抑制住了想要抬手的衝動,整個人開始僵硬起來。
雖然和霍無羈相處的時間不長,但她發現他同時能輕而易舉看透她。
很多時候,她甚至覺得,在他面前,她是沒有秘密的。他只凝眸看她一眼,就能準確說出她心裡的想法。
溫予垂下腦袋囁喏一句:「時間...時辰不早了,我還真有點困了。」
她不敢與霍無羈對視,生怕他看出她在說謊。
「走吧,我送你回房間。」
「不用,我房間就在隔壁,我自己回去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