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予,起床了。」
溫予正坐在床上怔神,她還沒有完全從剛才那個夢境中抽離,耳畔忽然響起他清冷如玉的聲音。
「阿予?」
溫予循著聲音,抬眸往門口望去,一道頎長的身影映在門上。
他站的筆直,這讓溫予不得不想起他立在刑台上的時候。
任林琅如何折辱,仍一身傲骨。
看著那道身影,溫予心裡只一個念頭。
她想見他。
她想要快點見到他。
溫予心急如焚,連鞋襪都來不及穿,掀開僅餘在身上的被子的一角,沖了過去。
她一路小跑到門口,抬手卸下木栓,吱呀一聲,門開了。
太學的學子服是一襲白色長衫,腰間一道玄色腰帶。
為了保暖,他又在學子服外面披了間素黑的大氅。倒不是他冷,他只是怕溫予路上會冷。
溫予看著眼前一襲白衫的男人,意識逐漸恍惚。眼前人和夢境中的那個白衣染血的男人的臉慢慢重合,眼睛也再次濕潤。
霍無羈見她穿的如此單薄,滿腔的情緒化為無奈,垂眸瞥了一眼她的腳丫,又移開視線。
「怎麼沒穿...」
不等他的話說完,溫予又上前一步,越過門檻,一把衝進了他的懷裡,胳膊緊緊環著他的腰身。
霍無羈愣住了,喉結翻滾,眸色深沉。
這一刻,他甚至能隱隱感覺到,他胸腔里的那顆心臟,幾乎都要跳出來了。
但他依舊沒有忘記她此時正光著腳,身上也只是一件單薄的裡衣。
「阿予,鬆手,咱們先進去好不好?」
溫予聽了,環著他腰身的更緊了些,腦袋也在他胸口蹭了蹭,搖頭示意。
霍無羈見狀,用沒有提著飯盒的那隻手,將身後的氅衣扯了大半,大手一揮,圈住了她的細腰。
這一瞬間,兩人緊緊貼合在一起,只隔了幾件衣衫。
他一身潔淨,沒有血跡斑斑,沒有傷痕累累,活生生的。磅礴欲出的心跳聲就在她耳畔響起,活生生的。
這個時候,他整個人,都是活生生的。
溫予這樣想著,晶瑩的淚水自眼尾湧出,打濕了他的衣襟,好大一片。
冷風從四面八方灌進來,她冷得打了個寒顫,活像一隻在雪地里被凍的瑟瑟發抖的小兔子。
霍無羈緊了緊氅衣,卻還是無濟於事。
她冷的像個冰塊。
他很樂意看到她如此主動,但不是現在。
這一次,他沒有同她商量,溫予只覺得她腰間一緊,緊接著雙腳離開了地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