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去,我起得來的。」
「好。那你早點休息,明日一早我來喚你。」
溫予沖他點點頭:「那你也早點休息,晚安。」
「晚安。」
這個詞,霍無羈並不陌生,是祝你睡個好覺的意思。之前,每天晚上睡覺之前,阿予都會對他說。
同時,他也發現,除了他們,其他人都不說這個詞,更不知道這個詞的含義。
溫予關上.門後,霍無羈頓下腳步,轉過身,脊背抵著走廊上的朱紅圓柱,狹長一雙星眸眨也不眨的盯著溫予的房間。
他沉下心來,靜靜聽著房間裡隱隱傳出窸窣的聲響。
直到她房間被昏黃的燭光填滿,霍無羈才抬步往書房走去。
溫予用火摺子將房間內的燭台一一點亮,迫不及待從袖口裡把沒看完的書信拿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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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無羈回到書房後,坐在溫予剛才坐的位置,垂眸輕瞥,一眼看到了上面寫著『溫予親啟,無羈勿動』的那個信封。
剛才,她倉皇離開,忘記把信封一起拿走。
這一刻,他心如擂鼓。
耳邊迴響起阿予之前的囑咐,手卻像是不聽使喚一樣,鬼使神差的,他從桌上拿起了信封。
並且,內心暗暗祈禱,祈禱裡面會有一字半句的信息。
他屏住呼吸,修.長的手指撐開信封,裡面是空的。
什麼都沒有。
明明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他心裡還是隱隱感到一抹失落。
他無聲嘆了口氣,垂下腦袋,許久都沒再有動作。
好半晌,霍無羈再抬起頭時,那個空空如也的信封已經被他攥的皺巴巴的,任他如何也展不舒。
他把書信重新放回錦盒,把畫卷重新放回花瓶。
一切都收拾妥當,霍無羈又站起身,從一旁書架上尋了一本厚書,將皺巴巴的信封夾了進去。
隨後,他又收拾了書篋(qie),把明日去太學要用的東西全都準備齊全後,吹熄書房的燈,大步離開了。
路過溫予房間時,他腳步微滯。
她還沒有睡,房間裡的燈還亮著。霍無羈慢悠悠從她門前走過,沒去打擾。
回到房間,霍無羈簡單洗漱後,和衣而臥。
許是兩天一.夜都沒有闔眼的緣故,不消片刻,便有平穩的呼吸聲傳出。
但他睡得卻並不安穩,一個接一個的夢境,使得他的眉心緊緊蹙著,就像那道空信封,遲遲得不到舒展。
也許是因為這兩日頻繁想起先帝的緣故,他夢到了前幾次生辰時,老師帶他去太廟拜祭先皇時,總會讓他格外給安平公主和詹駙馬上柱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