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灰燼的形狀,應該是那封信。
她從來沒有閱後即焚的習慣,所有那上面到底寫了什麼?
她之所以會哭,之所以會不管不顧的衝出去抱住他,是不是都是因為那封信?
霍無羈一邊想著,一邊抬手拍了拍被子。
儘管被子掉落在床邊的地毯上,並沒有沾染到灰塵。
他站起身,把被子放回床上。
匆匆一瞥,他看到雲枕上的那片淚痕時,身形再次怔住。
隨即,他垂眸,把目光落在她身上,她的眼尾還殘留著一抹晶瑩的潤意。
霍無羈看著,眼眸的擔憂稍縱即逝。
「你,怎麼哭了?」他問。
溫予察覺到他的視線,抬手抹了抹眼尾,清淺一笑,說:「沒事,只是做了個噩夢。」
顯然,這個時候她並不想說那麼多,他也沒有繼續問,只抬手輕撫著她的腦袋,說:「我煮了熱粥,你先穿衣服,吃完早飯咱們就出發去太學。」
「好。」溫予仰頭,笑意盈盈。
霍無羈走出內室前,特意將兩道紗簾放下。
他來到圓桌前,把食盒裡的膳食一一擺出來。儘量把注意力放在眼前的食盒上,卻依舊能聽到從裡面傳來窸窣的穿衣聲。
不知不覺,耳廓再次染上一抹緋色。
霍無羈前腳離開,溫予後腳就打開了衣櫃。
她正準備隨便拿一件穿上,指.尖觸碰到衣服的瞬間,忽然想起他今日的穿著。
他一身白衣,腰間一條黑色腰帶,上面還隱隱繡了兩個大字。
但具體是什麼字,她沒來得及細看。
「他身上穿著的,應該是他們這個時代的校服吧?」她暗暗想著,忍不住挑開紗幔,轉過身去看他。
溫予的房間裡燃著地龍,霍無羈一出來,就把他身上那件厚重的氅衣脫掉了,隨意搭在一旁的椅子上。
她挑開紗幔一角,只看到他的背影。
只一眼,溫予又不動聲色挪回衣櫃旁。
太學應該是個比較嚴肅的地方吧?
穿女裝會不會太扎眼了?
溫予暗暗想著,手上卻已經有了動作。
她的衣櫃裡,不僅有女裝,甚至也有男裝,同一個尺寸,顯然是為她備下的。
最終,她從衣櫃裡拿了一件和他身上那件衣袍類似的月牙白色衣袍。
洗漱完,她坐在梳妝鏡前。
她不會梳他這個時代的髮髻,便隨意扯了條黑色髮帶,抬手挽了一個丸子頭。
她對著銅鏡,整理了一下髮帶,站起身走向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