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器中, 不僅記載著她的面容,她的嗓音,她的家人, 她的日常起居。
甚至還有她的坐騎。
她的坐騎,是一隻可以翱翔於雲端之上的金屬大鳥。
也正是因為這隻金屬大鳥,讓霍珩越發篤定, 這件法器不是人間之物。
最讓他痴迷的, 還是法器中的那個生的極美的女子。
不,是仙子。
他從來沒有在人間見過如此殊麗。
他也曾在書中見到過,神仙大多愛穿紫衣。
法器里的她,總是穿著絳紫色的衣衫。他甚至還從法器里聽到,她的家人喚她為『阿遇』。
具體是哪個字, 他不知道。
或者,是阿玉。
又或者,是阿語。
但他希望是『遇』, 遇見的遇。
也許是他操作不當, 沒幾日,那法器壞掉了。
無論他怎麼擺弄, 它都再也沒有發出過光亮。
他也再也沒有看見過那位身著絳紫色衣衫的仙子。
一開始的時候,他也只是惋惜。
可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他的腦海中,時不時就會浮現出她的面容,她的聲音,她的一顰一笑。
霍珩這才意識到,他怕是心悅於她了。
可他幾乎尋遍了整座京城,都沒能找到與她容貌有半分相似的女子,更別說是她本人了。
於是,他開始畫她,用以慰藉相思之情。
再後來,先皇病逝,他也就登基了。
率土之濱,莫非王土,萬千百姓的生殺予奪大權盡數攥在他的手中。
可他的後宮卻始終空虛,他始終對旁的女子提不起什麼興致來,滿心思都是那位名為『阿遇』的仙子。
於是,他開始差人拿著阿遇的畫像,去各郡縣搜羅美人。
也許是他的誠意感動了上蒼,老天憐憫,讓林琅在江南幫他尋得了江毓兒。
好巧不巧,她不僅眉眼像極了阿遇,就連名字里,都有一個毓字。
唯一讓他不太滿意的,是她偏生喜歡有些艷俗的赤紅色。
就連她平日穿的衣裙,也大多這個顏色,而非阿遇喜歡的紫色系。
他看不慣,便差宮人燒了她的衣櫃,並且重新差內務府依照她的身量為她打造了一系列同一色系的衣裙。
就連貼身小衣上繡的花,都是淺紫色。
不只是她,後宮之中,但凡是和阿遇有幾分相像的女子,都被他賞賜了好些衣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