熏爐里的香,是她親自燃上的。
為了早日懷上龍嗣,她特意加了雙倍的料。
許是香料起了作用,江毓兒雙頰緋紅,腰身軟綿,連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她慵懶掀開眼皮,仰頭看了身邊那位身著明黃衣衫的男人一眼。
他呼吸平穩,目不改色,專注在桌案上的畫紙上。這鵝梨香,似乎對他半點都不起作用一般。
「陛下,你倒是看看臣妾啊。」
江毓兒說著,指.尖一寸一寸往他胸口的衣襟探去,直至觸到敏.感部位。
可她都這般撩撥他了,他卻是看都沒看她一眼,只冷聲說了聲別鬧後,隨即便將她的手從明黃衣襟下抽離。
江毓兒流轉的眼波間,閃過一抹不耐。
她拽著他腰間的玉帶,攀著他肩膀,挺直了腰身,垂眸瞥了一眼他正在畫的小像。
衣衫和面容的輪廓都已經畫好,眉眼也能依稀看出個大概,此時他正用筆尖精細勾勒著她的眉毛。
一根又一根,樂此不疲。
江毓兒強壓下.體內的燥熱,輕笑打趣道:「陛下可真奇怪。旁的畫師作畫,都是先畫五官,可偏偏陛下,每次為臣妾畫小像,五官都放在最後。」
他已經不是第一次為她畫小像了。
但她卻一次都沒有見到過成品。
霍珩聽了,執筆的手微頓,轉過頭來,盯著她的眉眼看了一會兒,隨即又轉過頭去,繼續作畫。
仿若,他剛才那一眼,只是為了看清她眉毛的走勢。
江毓兒見他依舊端方坐著,纏著他腰身的胳膊更用力了些,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隨著他的目光一道落在了畫紙上。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有那麼一瞬,她看著小像上的那雙眉眼,竟覺得比她臉上的那雙還要更生動,更傳神一些。
但也只是一瞬。
畢竟,那畫紙上的人,是她自己。
想來,在皇上眼中,她那雙眉眼,就是如此好看。
這般想著,江毓兒心里暗暗得意:「陛下的畫功可真好,這雙眼睛,畫的可真好看,毓兒都看入迷了。」
聽到她自稱毓兒,霍珩手臂一怔,轉過頭來,看著她的眼睛好一會兒,隨即用左手掌心勾住她的後脖頸,輕輕俯身過來,輕吻了一下她的眉心。
濡濕,又清淺。
江毓兒也一個欠腰,抬臂勾住了他的脖頸。
她閉上眼睛,正準備把嘴巴送上去時,他忽然鬆開了環著她脖頸的手,把注意力又轉移到畫紙上。
才嘗到一丁點甜頭的江毓兒又怎會如他所願,她一個傾身,抽走了他手中的才沾了彩墨的筆。
「陛下,臣妾如今就坐在你身邊,你反倒對一幅畫如此上心做什麼?莫非,在陛下的眼中,臣妾還抵不過一幅小像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