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鵲,你看那是不是霍參將?」
喜鵲順著楊清兒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隨即慌忙移開眼神,說:「小姐,離的太遠了,喜鵲看不清楚。老爺昨日才在家中說了,坊間傳言不堪,讓我們切勿再去叨擾霍參將。咱們還是去那邊吧。」
話落,她扯著楊清兒的衣服,便要往反方向走去。
「哎呀,我爹此刻又沒在這裡,你不說,我不說,他不會知道的。好喜鵲,咱們就去和他打個招呼便離開,可好?」
楊清兒說完,拽了喜鵲便要迎上去。
她走了幾步路後,只見霍無羈忽然轉過身,手上來拿了一串小孩子才吃的冰糖葫蘆。
「他素來不喜這些吃食,怎的今日有興致買這些?」
楊清兒嘀咕一聲,心中卻隱隱升起一個念頭。不等細想,亦或是不願深思,那一念頭稍縱即逝。
她正準備抬手同他打招呼,胳膊都已經揚起來了,朱唇微啟,正要出聲,卻看見霍無羈眉眼含笑,快步朝一個女子走去。
是了。
剛剛她心中一閃而過的那道身影,就是個女子,他那日不顧眾人目光,逕自抱走的女子。
楊清兒臉上的笑意僵持,堪堪抬起的手臂也慢慢放下,將目光放到了那位女子身上。
看清她的長相後,楊清兒心頭更是一梗。
楊清兒本以為,她生的已然是極美。可看了霍無羈身側那位,卻也忍不住心生卑怯。
這世間,當真有生的像她那般美貌的女子。
難怪,難怪他平日裡從不願多看旁的女子一眼。
下意識的,楊清兒環著喜鵲胳膊的手緊了緊。
同時,她的視線在溫予和霍無羈身上流轉,看著他垂首在那女子耳邊低語,看著他含笑咬下一顆她才吃剩的山楂球,看著他任由那女子肆意扯弄他的衣袖,看著他親昵扯過她的手腕。
他從來都不讓旁人觸碰他的衣袖的。從前,她也想像那女子一般,想要與他親近一些,正欲觸到他的衣袖,他硬是生生退了好幾步,口口聲聲讓她『自重』。
原來,這所謂的男女大防,只單單是為她而設。
她原以為,霍無羈之所以那樣對她,是因為他的性子一貫清冷。畢竟,她也曾見過他和秦央相處,也是冷冰冰的,絲毫沒有人情味。
但她沒想到,在旁的女子面前他竟也能這麼溫柔。
這也便罷了。
最讓楊清兒感到羞憤的,是她遠沒有那個女人長的好看。
看著近在咫尺,又熟悉又陌生的霍無羈。
終於,楊清兒忍不住了,眼睛里滿是朦朧的水汽。
她看得出神,半點都沒有注意到她的指甲幾乎要嵌入到喜鵲的皮肉里,
喜鵲強忍著手臂傳來的陣陣刺痛,低聲問:「小姐,你沒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