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惻惻的,讓人心裡發慌。
她躺在床上,滿腦子都是那封信的內容。
想起信中說的,他不日便要出征的話,溫予忙坐起身,掀開軟被,摸黑掌起燈。
為今之計,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距離他被押上刑台還有一段時間,可距離他奔赴戰場卻是沒多少時日了。
他動身去北疆,她定也是要跟去的。
可她身無長物,連尋常的弓箭都拿不穩。
而戰場兇險萬分,她需得提前準備些什麼才行。
為了他,也為了她自己。
至少,她不能拖他的後腿,更不能成為敵軍掣肘他的手段。
溫予想起之前她在手機上看到過的關於一些冷兵器的製造方法的視頻。
那些圖紙,她還隱隱記得一些。雖不完全,但多少能有些用處也說不定。
溫予翻遍了房間,也沒找到一張可以用來畫圖的紙。
沒有辦法,她隨意披了件氅衣,端著燈盞,推開門,往書房走去。
才打開門,四下入目,滿地霜白。
霜寒和凜風輕而易舉穿破她的衣衫,順著肌理灌入身體的每一個毛孔,她下意識打了個寒顫。
她緊了緊披在身上的氅衣,卻沒起到半點作用,寒意依然刺骨。
風吹起她的頭髮和衣擺,而她卻把目光落在了散發著光亮的燈盞上。
好在她手上的這盞燈有防風罩,才不至於被風吹熄。
溫予暗暗想。
她一手持著燈盞,一手攥著氅衣,踏過門檻,轉過身,往書房走去。
走了兩步,她忽然又頓下身來。
好像...有什麼東西被她忽略掉了。
溫予回頭,看向庭院。
月光灑下一地銀白,整個庭院也被大雪覆蓋,唯一有點顯眼的,是正對著她房間門口的那兩道清晰可見的腳印。
腳印上沒有積雪覆蓋,應是才踩下不久的。
「他...來過了?」
溫予又轉過頭,往書房那處看了一眼。腳印是在她的房間門口戛然而止的,他並非是去書房,而是專門來看她的。
可是,他為什麼又走了?
溫予踩著那串腳印,走出小院,轉過廊檐一角,一眼看到了他立如青松的背影。
風雪肆虐的夜晚,他越走越遠。
—
書房沒有燒地龍,冷的像冰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