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予拿了筆墨紙硯後,就又回了自己房間。
她用不慣軟筆,便把筆桿截成了兩段,沾了墨,像小時候用樹枝在地上塗畫一般,在紙上圖圖畫畫。
原本,她是想畫那些冷兵器的圖紙的。
可不知道為什麼,方才她看到的那道背影,總是浮現在她腦海,揮之不去。
乾脆,她用水墨畫的形式,將他畫了下來。
好半晌,她才開始著手畫那些冷兵器的圖紙。
可絞盡腦汁,她也只記得大致的輪廓。一到細節,記憶就開始模糊。
天蒙蒙亮,溫予終於有點撐不住了,伏在桌案上昏昏欲睡。
意識凌亂前,她嘟噥了句:「等我回去,一定把這些東西都背下來。」
話落,她慢慢闔上了眼皮,手上的筆桿也隨之落地。
翌日,清晨。
霍無羈依舊醒的很早,他清掃完庭院內的積雪後,就出發去了早市。
年關已至,他準備多囤一些年貨。
路過望京樓時,食物的香氣一縷縷從裡面飄出來。
他嗅著那香味,腦海中忽然浮現出年幼時的一段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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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干年前的乞巧節。
用過晚膳後,溫予帶著他和小北出來賞燈。
又一次路過望京樓,裡面溢出來的香氣,讓溫予默默駐足。
他和小北是吃飽了的,那些山珍海味的香味並沒有吸引到他們。
霍無羈清楚記得,溫予站在望京樓門口,嗅到那香味的一瞬間,她的眼睛都在放光。
那時,她單是嗅著那香味,就默默念出了好些個菜品的名字。
那些菜餚,別說是吃了,是他聽都沒有聽說過的。
望京樓是百年老號,是京城最豪華的酒樓。
單單是最尋常不過的清湯小面,都要好幾兩銀子。據說,小面的湯底都是用若干山珍海味熬製而成的。
當然,這些都只是他聽別人說的。
在他心裡,阿予做的飯,是天底下最好吃的。什麼望京樓,他才不稀罕。
但阿予喜歡。
每每從望京樓路過,嗅到裡面的香味,她都走不動路。對於望京樓的菜餚,更是如數家珍。
好像裡面的菜餚,她全都吃過一樣。
但那時的他,身無分文不說,所有的吃食用度,都是靠她來維繫。
更被說買來給她和小北吃了。
後來,他終是忍不住,趁著阿予飲多了桂花酒,半醉半醒之際,問了她關於望京樓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