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她從來都沒有進去過望京樓。那些吃食,都是小北的生身父親親去望京樓買來給她的。
她說這話時,整個人都泛著柔軟和幸福。
那是他第一次在阿予的眼裡看到那種名為眷戀的東西,並非是單純對食物。更多的,是對往昔回憶的眷戀和不舍。
也是從那時起,他第一次知道嫉妒究竟是怎樣的一種情緒。
好半晌,霍無羈才從回憶里抽離出來。
現在,他有能力了。
那個人能買給她的,他也能,甚至更多。
想到這裡,霍無羈抬步,踏進瞭望京樓。
再出來時,他手上提了一個好大的食盒。他沒有再去早市買其他的東西,疾步返回家中,生怕食盒裡的吃食冷掉。
他來到溫予房間門口時,額上沁著一層細汗。
他敲了敲門,沒有人應。
「阿予?」
他喊了她一聲,依舊沒有人應。
「我進來了?」
話音未落,他推開了門,卻被眼前的畫面所震驚。
溫予正伏在桌案上呼呼大睡,地上扔滿了紙團,一片狼藉。
房門還來得及關上,溫予被突如其來的冷空氣凍的蜷縮了一下身體,嘟噥了聲:「冷。」
霍無羈彎腰撿起其中一團,正準備展開,卻忽然聽到她說冷。
他連忙轉身,把門合上。
吱呀一聲,溫予的眉心蹙的更緊了些。她才剛睡著,就接二連三被人打擾,心情很是雜亂,翻身的同時,口中嘟噥著什麼話。
霍無羈卻是沒有聽清,因為他正在接不小心打被她打落的硯台。
第77章 清極不知寒(三十七)
硯台距溫予的腳面約莫一掌高度的時候, 霍無羈接住了它。
殘存的墨汁濺到了他的袖口和手上上,他恍若未覺。
卻下意識顛了顛那塊硯台,並在心中暗暗慶幸, 慶幸這塊硯台沒有落在她的腳上。
這個重量, 如果砸到她的腳上,定然會是大片的青紫。
他動作輕輕的,把硯台放到了圓桌的另一端,她伸手也夠不到的地方。
桌上, 地上一片狼藉。
霍無羈把食盒放在桌案一角, 再次彎下腰身,將方才沒來得及展開的紙團一一撿起,鋪平。
頃刻, 地上的狼藉不再。那些廢掉的,皺皺巴巴的圖紙,被霍無羈放在了硯台下面。
收拾好了地上, 他開始收拾桌案。
零散的, 沒有被她胳膊壓著的幾張,被他收了起來。上面畫著的東西,是他再熟悉不過的兵器。
他並沒有覺得驚訝,只簡單瞥了一眼,便收回了視線。早在他小時候, 就見她畫過比他手上這幾張更為精細的圖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