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
霍珩昨晚幾乎都沒怎麼合眼, 臉色略顯蒼白不說,眼底泛起大片的烏青,整個人無精打采的蜷在龍椅上。
他身前的桌案上已經積攢了好多奏章, 但他始終靜不下心來批閱。
尤其是兩撥人相繼傳來尋覓無果的消息後, 霍珩更是心急如焚。
內侍從御膳房端了一盅熱氣騰騰的參湯,走到桌案前,低說了聲:「陛下,先喝碗參湯提提神吧。」
霍珩嗯了一聲, 正準備拿起湯匙, 忽然聽得一陣喧鬧。
門外長廊。
江毓兒一襲宮廷紫衫,手提食盒,正和門口值更的內侍交談。
內侍官:「毓妃娘娘, 您就別難為小的了。陛下方才說了,今日誰也不見。」
江毓兒聽了,面露不悅, 卻也並沒有直接發泄出來, 反而沖那內侍官笑的更甜了些。
「公公,你就通融通融吧,我親手給陛下做了芙蓉糕。若是涼了,便不好吃了。」
「娘娘,奴才也是聽命行事。」
內侍官依舊將御書房的門擋的嚴嚴實實, 絲毫沒有情分可言。
江毓兒聞言,給身側的宮女施了一個眼色。
那小宮女忙走上前,不由分說地, 將內侍官拽至一旁, 從腰間摸出一包碎銀,強行塞入內侍手中, 還低聲說著:「哎呀,公公,你就通融通融吧。待咱們小主發達了,定不忘公公深恩。」
江毓兒便是趁著這個時機,越過還在低語爭執的兩人,款款裊裊邁向御書房。
以往她來御書房,這些奴才雖也都是這般說辭,卻是不敢攔下她的。
可今日,她好說歹說,立於御書房門口的這些奴才卻始終不肯放她進去。
原本她也是不想來的。
昨日,陛下明明與她說好,要她晚上在寢殿等著他。
江毓兒候了他一整夜,都不見他的身影。
這才一大早趕過來問個清楚的。
踏進御書房的前一刻,她深吸一口氣,緩了緩心中的焦躁不安,垂下眼簾,掩去眸中的慍怒,唇邊揚起一抹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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嘈雜的喧鬧聲讓本就心煩意亂的霍珩更加煩躁。
他側耳聽了聽門外並不算真切的聲音,濃眉皺起,轉頭看向一旁的內官,問:「外面何人喧譁?」
「稟陛下,是毓妃娘娘。」
內官話音未落,吱呀一聲,御書房的門被人推開了。
「陛下,毓兒帶了芙蓉糕來...」
人未至,聲先到。
霍珩抬眸,看著映在屏風上的婀娜身姿,隱去臉上不耐神色,正準備開口詢問她如何來了可眼神觸到她紫色的衣擺,他又想起和霍無羈一同沒了蹤跡的溫予。
瞬間,眸中妒意橫生。
他掀眸看了一眼和溫予長得有些相似眉眼的江毓兒,心中忽然多了一絲不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