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乃天子,偏偏只能擁有她的替身。
而霍無羈,不過是乞丐出身的卑賤之人,卻能和她日日私磨。
憑什麼?
那片紫色衣裙越走越近,霍珩胸中的不甘也越來越多。
江毓兒正思索著待會兒的說辭,並沒有注意到霍珩看著她愈發冷漠的眼神。
她正走著,忽然耳邊傳來一怒喝。
「滾,滾出去。」
江毓兒被這聲音嚇了一跳。
一抬眸,看到高座之上那位身著明黃的俊朗男人怒火中燒的模樣,心肝俱顫。
她從來都沒有見他如此生氣。
頃刻間,她眸中漾起一層水霧。
同時,江毓兒也在心裡暗暗琢磨:
他為什麼會這麼生氣?難道是厭棄了我?還是因為我不停御令闖了進來冒犯到了他?
霍珩看著她那雙和溫予極為相似的淚眼朦朧的淚眼,腦海中閃過的,卻是溫予伏在霍無羈懷中低泣的畫面。
儘管,他並沒有親眼見過這樣的畫面。
一時間,他心中的怒氣更盛,半點都不想看到江毓兒這張臉。
可偏偏,她不自知。
下意識的,霍珩隨便執起什麼東西,往江毓兒那處扔去。
江毓兒正思索著,忽然一道陰影自眼前划過。
她甚至來不及閃躲,那碗滾燙的參湯盡數灑在了她的裙擺之上。
強烈的燒灼感自膝蓋傳來,她又懼又痛。
當然,更多的是懼意。
江毓兒噙在眼里淚水再也止不住了。
她顧不得腿上的疼痛,忙跪下來,人也抖成了篩子,說話都帶著顫音。
「陛下息怒,毓兒再也不敢了。」
立於霍珩身側的內官,也被他突如其來的怒意嚇了一跳,也連忙跟著跪了下來。
霍珩心中的怒火併沒有因為這兩人的下跪平息,反而有越燒越旺的趨勢。
他寬袖一揮,哐啷一聲,堆疊在桌案上的奏章被盡數拂落在地。
霍珩再一次怒喝道:「滾,都滾出去。」
內官正猶豫要不要幫他把散落一地的奏章撿起來時,忽然又聽到他這聲怒喝,忙把頭垂的低低的,恭順回了句:「陛下息怒,奴才這便滾出去。」
內官連滾帶爬,路過江毓兒身側時,見她被嚇的只知道默默流眼淚,忙扯了一下她的衣袖,低聲提醒了句:「娘娘,走啊。」
江毓兒回神,卻不敢抬頭去看霍珩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