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後,一輛裝潢極為華麗的馬車自國公府駛出,往霍無羈家里的方向疾馳而去。
管家伯伯站在門口看著,直到馬車拐了彎,他才又著急忙慌跑回府給國公爺匯報情況。
楊煬一個人坐在書房,眼睛紅紅的。
若是仔細看,甚至還能看到他臉上那道還沒有完全乾透的淚痕。
打在兒身,疼在爹心。
他寧願自己挨那一鞭子。
楊清兒是他最小的孩子,千嬌萬寵慣了。
平日里,她要什麼有什麼,他甚至不願大聲與她講話。
也許是因為這樣,才養成了她如今這般驕縱又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
原本他以為,昨晚她和那位顧家郎君牽扯不清,已然是膽大妄為。
卻沒想到,她竟敢當眾推人。
這是他萬萬不能容忍的。
就像他剛才說的,他楊家世代忠良,只有為國為民浴血沙場的將軍,沒有向手無縛雞之力的百姓揮刀的劊子手。
是沒有,更是不能有。
紛雜的腳步聲讓楊煬從亂糟糟的思緒中回過神。
一抬頭,管家正氣喘吁吁跑過來。
「老爺放心,小姐已經去給霍參將道歉去了,老奴親自送出門的。」
「嗯,你也辛苦了。下去歇著吧。」
管家並沒有離開,反而挪著小步子,來到楊煬身側。
楊煬側目,看著他一臉欲言又止的神色,嘆了口氣,說:「你個老東西,又想說什麼?」
「老爺,我看咱們小姐心裡是真的喜歡迎加入藥物而二起屋耳爸以追更歡霍參將。不若老爺您就豁出去那張老臉,去尋那霍公子聊一聊。如若是成了,那也是一樁美談不是。老奴瞧著,那霍公子儀表堂堂,跟咱家小姐正合適。」
楊煬面色一赧,隨即扯著嗓子低喊了一聲:「你以為我沒想到過這些?」
「啊?」管家正詫異著,忽然聽到一聲嘆息。
「我是她的生身父親,又如何看不透她心中所想。早在半年前,我去太傅府作客那回,就借著太傅的名義,私下約了霍無羈談話。人家明確告知於我,人家對清兒無意,人家有意中人。
如此,我們若還要借著權勢將清兒推到他身邊,那只能是害了她。」
最重要的一點,是霍無羈的身世。
如若讓當今聖上發現他的身世,指不定又會攪起怎樣的腥風血雨。
如無必要,他也不願讓楊清兒去沾染這些危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