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一點,他沒有和管家提及。
雖然他是猜的,但應該八.九不離十。
想到這兒,楊煬抬頭,看了一眼懸在中堂之上的斬天劍。
那是宮變後,先帝親手頒於他的。
先帝頒劍於他楊家時,曾當著文武百官的面親口道:斬天劍,下可殺奸邪佞臣,上可斬無道昏君。
那場宮變,毀了先帝的容貌,改了先帝的性情,就連和叛軍稍有交情的一眾臣子,也都被先帝接二連三剔除,以至於人們對先帝的記憶大多是在登基之後。
而登基之前的模樣,卻鮮少有人憶起。
但是,楊煬乃三朝元老。他清楚記得先帝還是皇子時的模樣。
溫潤如玉,一身的書卷氣。
無論是周身的氣度還是長相,像極了如今的霍無羈。
稍有不同的是,霍無羈的眉眼之中,隱隱帶著幾分行伍之人的殺伐氣。
早在他在秦府第一眼看到霍無羈時,他就察覺了這個問題。
但他一直沒說,也甚至有幾個瞬間,以為就是巧合。
就連秦執年和祁放爭相搶奪他時,他也沒像現在這樣篤定。
直到那場武舉後,他和楊昶然被先帝賜予了天子姓氏,楊煬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天子姓氏豈是那般易得的東西。
他楊家之所以能有此殊榮,不過是沾了那位小世子的光罷了。
可先帝為什麼不乾脆讓他認祖歸宗,楊煬至今也沒有想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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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大一會兒,楊清兒的那輛馬車就駛到了霍無羈家門口。
珍珠先下去,她正準備攙著楊清兒下來,餘光忽然注意到,他家門上落的那把大鎖。
珍珠忙跑過去,確認是落了鎖後,又跑回馬車旁,焦急喊了聲:「小姐,霍參將不在家,大門鎖著呢。」
馬車裡始終沒有聲音傳來。
雖是抹了藥,但楊清兒後背的傷口卻依舊像火燒一樣,疼得她都快直不起腰了。珍珠的話,她一個字都沒有聽見。
來的路上,她大半個身子都伏在珍珠身上。而今珍珠下了馬車,她稍稍坐直了身體,卻不小心扯動傷口,疼得她額上都沁出了汗珠。
「小姐?你還好嗎?」
「無妨。」楊清兒沖她搖搖頭。
珍珠挑開帘子,又把剛才的話說了一遍。
「小姐,霍參將不在家,大門鎖著呢。咱們應去哪裡尋他啊?」
「就在此處等吧。」
楊清兒此時,半點沒有了之前那種,無論他去哪裡她都要追著他跑的念頭。
原本霍珩差人去楊府告狀,就是因為楊清兒之前時常追著霍無羈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