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為,楊清兒足夠了解霍無羈,一定能幫他找出霍無羈的蹤跡。
可他沒有料到,今日楊清兒會一反常態。
故而,楊清兒安靜蹲守在霍無羈家門口的消息傳回宮後,霍珩氣的把硯台都摔了。
他正準備多多派人出宮去尋那兩人下落的時候,秦執年和幾個大臣急匆匆趕來,並以北境有恙為由,扯了霍珩一道商議國事。
霍珩生怕老師看出不對,忙吩咐宮人把外面那兩隊人召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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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水巷。
一輛外觀很是樸素的馬車緩緩駛入巷子,最後拐入了巷尾的一處人家。
霍無羈率先跳下了馬車,抬手敲了敲車廂,低吟了聲:「阿予,到了。」
話落,馬車裡卻遲遲沒有回音。
霍無羈上前一步,挑開車簾一角。
首先入眼的,便是她那張恬淡的睡顏。
她坐在軟凳上,腦袋輕抵著車廂,懷中抱著暖手爐,腿上披著雲錦被。
卷而翹的鴉羽,隨著她勻稱的呼吸輕顫著。看著眼前佳人酣睡的畫面,霍無羈微微莞爾。
難怪。
難怪她逐漸安靜了下來,原來是睡著了。
霍無羈左右環視一圈,並沒有直接把她喚醒,反而輕輕放下了車簾。
雖然他隔三差五便會來這裡打掃一番,但自從溫予在他生辰那一日回來後,他每天空閒下來,都有意無意與她粘在一處,幾乎都忘記回來打掃。
時隔這麼長時間,房間裡遍布灰塵不說,生火也要好大一會兒的功夫。
與其四處折騰,還不如讓她在馬車裡安睡。
這一覺,溫予睡得雖不安穩,但好在沒有做夢。
她是被一陣窸窣的聲響鬧醒的。
她掀開車簾一角,往外看去。
霍無羈正持了一柄鐵鍬,在一棵樹下挖坑。
溫予仰頭看了一眼,樹上只餘下零星的幾片枯葉,她看不出是什麼樹。
她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跳下了馬車。
她落地的一瞬間,霍無羈揮鍬的動作稍稍一頓,轉頭看了她一眼,「醒了?」
「嗯。」溫予沖他笑笑,看著堆在一旁的土堆,問:「挖坑做什麼呀?」
霍無羈用他手中的鐵鍬在一旁平整的土地上敲了兩下,說:「取圖。」
「你的意思是,那本小冊子,埋在這棵樹的下面?」
溫予走上前,視線往那坑裡探了探,臉上的驚喜如何也抑制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