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她便轉過身,故作清冷,逕自往房中走去。
「小姐。」珍珠躊躇著,看了楊清兒一眼。若按照小姐以往的性子, 定是看不慣那女子的行事,可現在好像不是那麼回事了。
楊清兒看著消失在門口的那道倩影,貝齒咬緊下唇, 猶豫一瞬, 跟了上去。
溫予坐在圓桌一側,朝楊清兒說了句:「坐吧。」
楊清兒本不想坐, 但她實在是快要撐不住了,便也顧不得那麼許多。
坐下來總比在她面前暈到要強得多。
這一刻,楊清兒在腦中如是的想著。
溫予給她們斟好了茶,珍珠端了一杯,遞到了楊清兒手中後,安靜立於楊清兒身後。
「你不喝嗎?我才沖好的,熱茶。」
溫予看了珍珠一眼,她明明都已經凍的直發抖了,卻依舊不敢端起那杯茶。
珍珠搖搖頭,把腦袋垂的更低了。她剛剛在路上,已經說錯了一次話惹得小姐不高興了。這一回,她如何都不敢再放肆了。
溫予也不再執著,這個時代的階級問題,非她一人之力可以改變。
一時間,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房間很暖和,楊清兒手捧熱茶,沒一會兒身體便回溫了。
她輕啜一口熱茶,口齒間香氣四溢,暖意也瞬間在五臟廟瀰漫開來。
楊清兒稍緩了緩氣力,抬眸看向坐在她對面的女子。
她並沒有看向自己,沒有咄咄逼人,反而安靜垂首飲茶,這讓楊清兒內心安穩許多。
溫予察覺到她的視線,抬頭,兩人對視。
溫予的目光很直白,又很平和。看著她的眼神,楊清兒忽然心生愧意。
這股愧意像一層又一層的蠶繭一樣,纏的她有些喘不過氣來。很快,楊清兒有些承受不住她的目光,率先挪開了視線,晦澀開口,道:「我...我是來道歉的,昨晚我不該推你,對不起。」
話落,她站起身,朝溫予深深鞠了一躬。
期間,她彎腰的時候,後背的傷口再一次撐開,血液浸透了衣衫。但她依舊選擇向她鞠躬道歉。
痛,才能讓她記住這次教訓。
溫予沒有忘記霍無羈剛才說的話,她惦記楊清兒背上的傷口,見她彎腰,溫予連忙起身,正準備去攙扶她時候,目光落在了她的脊背上。
殷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寸一寸染紅了她的衣服。
溫予的手頓了一頓,托住了楊清兒的胳膊。
看著她背上的那片殷紅,溫予胸口悶悶的,胃裡也在翻江倒海,她好像對鮮血產生了某種抵抗的情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