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看向霍無羈時,卻壓不住眸中的暴戾。
雖一閃而過,卻還是堂下的師徒二人精準捕捉。
霍無羈之所以如此關注,是因為溫予。
而秦執年自收到了祁放將軍的信箋後,便一直憂心北疆的軍情。
原本,他的注意力也不在霍珩身上的,整理更多汁源,可來諮詢摳群麼污兒二漆霧二八一可他發現了那幾隻又蠢又笨的野耗子,便不得不提前防備著。
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能精準捕捉到那抹殺機。
也是這個時候,秦執年恍然意識到,他...竟是對霍無羈動了殺機。
若非...他真的知曉了霍無羈的身世?
不然又何至於此?
秦執年默默垂首,眼中卻是一片涼薄。
同時,他心生忽然生出了一個極為荒唐的念頭。
他好像有點後悔了。
不,他應該是早就後悔了。
如果當年先帝力排眾議準備立霍無羈為皇儲的時候,他不是站在霍無羈的角度,而是以萬民、以社稷為重,那朝堂會不會是另一種景象了?
可惜,這世上沒有後悔藥可買。
這一切的後果,亦有他的推波助瀾。
如果不是他力勸先帝,那此時坐在高位的是,便是身邊這位了。
秦執年餘光下意識落在身側這位斂然自若的人身上。
他不能讓霍珩傷害到他。
如今他已然是霍家留在這世上唯一的血脈。他無論如何都要保下來。
他答應過先帝,要護他周全的。
但秦執年的心裡,還有另外一個聲音。
其實,不僅僅是為了先帝,也為了他自己。
自尋回霍無羈後,他日日教導,已然把他當成了自己另一個兒子。
他斷然不能接受霍無羈被人戕害至死。
故而,無論怎樣,他一定要護下他。
秦執年重新抬起頭,三人的視線匯聚在一處,心思各異。
兩道從容不破的視線探來,霍珩又有些心虛,生怕對面那兩人看穿他的心思。
儘管,他並不承認自己心虛。
但最終,依舊是他承受不住,佯笑一聲,挪開了視線。
秦執年和霍無羈二人同時朝他行了禮,霍珩正準備說些什麼,忽然傳來三聲悠遠的鐘聲。
聽到鐘聲的一瞬間,殿內的一干人等幾乎同時向門口的方向望去。
包括霍珩。
是鐘樓傳來的。
已至午時。
再回過神時,堂下已無秦執年和霍無羈的身影。他們趁著眾人不注意,已經由宮人引著坐到了位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