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憤恨。
太和殿很大,溫予幾人走的又很慢,再加上有秦未的遮擋,包括霍珩在內的一眾貴胄,都還看太清溫予的長相,只隱隱看見一片雪白的衣擺時不時從秦未身後晃出一抹弧度。
可後排的那些,卻是看得清清楚楚。
一時間,殿內倒吸氣的聲音不絕於耳。
她們沒有想到,傳言中的俊俏公子,會生的這般俊俏——近乎妖冶。
明明是男兒身,生的竟比女郎還要秀美。難怪,秦家女會當眾與他同行。這世間,怕是沒幾個女人能抵擋住他的魅力。
秦央不知,短短的幾步路,她身上便落下了好幾道艷羨的目光。
終於,在三人頓下腳步,彎腰行禮時,霍珩看清了那男子的長相。
霎時,他陡然睜大了眼睛,身體也挺的筆直,指甲摳在椅把上,發出刺耳的聲音,卻又被他冕冠上珠玉碰撞的清脆聲響掩住。
而這一切,全被秦執年看在眼裡。
往常時候,霍珩無論是見秦央還是秦未,從來沒有這樣失態過。
僅一瞬間,秦執年便猜到了霍珩之所以會針對霍無羈的原因。
確定不是因為無羈的身世,他稍稍鬆了一口氣。但眉眼依舊得不到舒展。
最初,在大殿安靜下來的一剎那,秦執年也和眾人一樣,看了一眼門口。
從他的角度,剛好可以看到秦未身後的溫予。
儘管秦執年對溫予也很好奇,但他更是謹記,那小姑娘是他寶貝徒弟的心上人。
他知道溫予女兒身,更覺得,自己身為長輩,不好一直盯著小輩看。
故而,只一眼,他便收回了視線。
霍無羈卻沒有。
也不知是何緣故,他對她的氣味格外的敏.感。早在她還沒有進來的時候,他就聞到了她的氣味。
淡淡的,但他就是知道,是她在一步一步朝自己靠近。
自他嗅到她的味道後,就不再和人寒暄,側坐著看著門口。
看到溫予搭著秦未的胳膊走進來的一瞬間,他臉上升起一抹清淺的笑意。
霍無羈不知道,在他的側對面,身著紫衫的楊清兒也一直在看著他。
看到他衝著殿門口低笑,楊清兒兀自攥緊了手中的藥瓶。
那日,她雖然答應了溫予,不去打擾他。
但這並不代表她不繼續喜歡他。
那日她上完藥後,破天荒的,昧下了那瓶金瘡藥。倒不是她缺這瓶藥,她...只是想留一個念想。
就像她身上的這身紫衫。
原本她是有機會還回去的,但她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