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無羈先是點點頭, 像是忽然想到什麼,又遲疑補充了一句:「只要不是去前線那種危險的地方,去哪裡都可以。」
溫予又一次仰起頭, 說:「我想去鳴沙山月牙泉。我們去那裡看星星好不好?」
「好。」霍無羈沒有絲毫猶豫, 利落應下。
「那我們現在就去嗎?」溫予整個人興奮起來。今天是七夕,她想要和他來一次真正意義上的約會。
霍無羈垂眸,打量她的穿著,搖搖頭,說:「先不急, 我先送你回房間換衣服,晚上沙漠會比較涼。我也去準備一下。」
溫予的眼神觸到他還未挽起的頭髮上,輕聲應了句:「好。」
兩盞茶後, 溫予換號了衣服, 霍無羈也牽著追風走了過來。
不同於溫予的兩手空空,他肩膀上背著一個包袱。鼓鼓囊囊的, 只是不知道里面裝的是什麼。
溫予微微側著腦袋,往他身後看了一眼,問:「怎麼只牽了追風來?」
「我的馬太累了,需要休息。今日,我們共乘一匹,可好?」霍無羈紅著耳根,義正詞嚴問她。
「好啊。」
溫予應的坦蕩,倒越發顯得霍無羈心思齷齪。
馬廄里不是沒有旁的馬,他也曾猶豫到底要不要再牽一匹馬出來。
可最終,他也只牽了追風出來。儘管疾風在他只牽追風出來時極為不滿的打了好幾個響鼻。
但他依舊是只牽了追風出來。不止她想和他親近,他也想和她親近啊。
最終,兩人一馬,逆著人潮,往城門口奔去。
以往,溫予每次出門,身後總會跟著三五護衛。
也正是因為如此,儘管她再喜歡去鳴沙山,也才去了兩次。
第一次去,是去確認此鳴沙山是不是彼鳴沙山。第二次去,是她有點想家。
後來,她儘管再想去,也沒有向護衛開過口。她不想因為自己的一己私慾就興師動眾。
而這次,是第三次。
和前兩次不同,這一次,她身後沒有成群結隊的黑衣護衛。儘管霍無羈身上穿的也是一襲黑衣。但這種感覺,和前兩次全然不一樣。
追風跑得很快,晚風裹挾著絲縷細沙,撲面而來。雖然沒有冬日的凜風威力大,但吹在人臉上,依舊有輕微的刺痛感。
尤其是對於肌膚細膩的人來說。
前兩次,溫予每次都是著男裝,戴帷帽,儘可能不讓人看到她的長相。那時,有帷帽遮擋,儘管也能感受到風,但風沙卻吹不到臉上來。
而這一次,她穿的是女裝,臉上也沒有用帷帽遮擋。
她想光明正大和他在一起。
至少,等日後回憶起來,他想起的,是她最美的模樣,而非是一頂帷帽之下的模糊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