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到大,她雖然有很多次上台發言的經驗,卻從來都沒有給別人唱過歌。
就算是同學聚會,去了KTV,她也是坐在台下聽別人唱的那一個。
倒不是因為聲音不好聽,她只是不喜歡張揚,不喜歡萬眾矚目的感覺。
如果可以,她寧願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把青春獻給身後那座輝煌的都市,為了這個美夢我們付出著代價。把愛情留給我身邊最真心的姑娘,你陪我歌唱,你陪我流浪,陪我兩敗俱傷。」
「一直到現在才突然明白,我夢寐以求是真愛和自由。」
「想帶上你私奔,奔向最遙遠城鎮。想帶上你私...」
不等她唱完,一陣風灌了進來。
「咳咳...」
嗓子突然很癢,她忍不住咳嗽起來。
「咳咳...」
「起風了,我們不唱了。」霍無羈專門騰出一隻手來,順了順她的脊背。
溫予搖搖頭,說:「不行,要有始有終。」
她稍微緩了緩,又說:「上半段只剩最後一句了,我要給你唱完。」
「好,那就...」
他的話還沒說話,溫予就又扯著嗓子唱了起來。
「想帶上你私奔,奔向最遙遠城鎮。
想帶上你私奔,去做最幸福的人。」
最後這兩句,幾乎是她扯著嗓子吼出來的,似乎是把這段時間淤積在心裡的鬱氣全都發泄了出來。
和她之前輕哼的那一大段完全不是一個風格,卻別有一番風味。
既灑落,又自由。
無論是歌詞,還是曲調。
對於霍無羈來說,都是全新的體驗。
陌生,還驚艷。
尤其是這首歌,是她親口唱給他聽的。
霍無羈還在回味,她又仰起頭來,蹭了蹭他的肩膀,問她:「好聽嗎?」
「好聽。」霍無羈鄭重點點頭。
「真的好聽嗎?」溫予有點不相信。鄭鈞的歌,並不適合她這種嗓音的人唱。所以,她持著懷疑的態度又問了一次。
「你該不會是唬我吧?」她說。
「真的很好聽。」
霍無羈輕笑一聲,用下巴蹭了蹭她的髮絲,說:「對你,我從不說謊。」
這句話,他說的很輕。才一開口,便被風吹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