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給她任何壓力,更不想讓她看到他眼中再也藏不住的情意。
至少,她不應該現在看到。
她想直接開口問他,到底有沒有燙到?但他一定會說,沒有燙到,讓她不要擔心。
下一秒,溫予轉過頭,垂下腦袋,從腰間摸出一方手帕,一根一根擦著沾了油腥的手指。
「吃飽了?」霍無羈一直用餘光注意著她的動作。
她沒有回答他,只默默紅了眼眶,甚至暗暗生出一絲怨念。
她怨他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同時,她擦手的動作也更粗魯了些。
那些油腥,像印在了她指.尖上一樣,怎麼都擦不掉。
霍無羈感受到她情緒的波動,神色也鄭重起來。
他坐直了身體,垂眸看著她的動作,卻猜不到她究竟為什麼會這樣。只簡單以為她只是單純嫌惡手上的油腥。
他稍微往前傾了傾身,從烤羊腿下面,拿出一個酒囊。裡面是他來之前專門灌好的馬奶酒。
溫予只聽到一聲悶響,他將木塞抽了出來。
酒香隱隱飄出。
不等溫予抬頭,他用沒有摸過烤羊腿的手,攥住了她的細腕。
「擦不乾淨的話,用它來洗。」
話音未落,溫予只覺得一陣水流澆到了她的手上。
不涼,甚至有點溫熱。同時,鼻息間縈繞著一陣濃郁的酒香。
「這是酒?」她問。
「馬奶酒。」霍無羈澆完了她的手,又往自己手上澆了澆。隨後,他堵上木塞,把手帕從溫予手中抽出來,對摺兩下,將已經沾染了油污的位置隱去,用乾淨的一角擦拭著她的手指。
等忙完這些,他手上的酒一半擦到了手帕上,另一半被風給吹乾了。
只留下一陣濃郁的酒香。
「好了,乾淨了。」
說完,他把手帕塞到了自己腰間,絲毫不顧及上面是不是沾滿了油污。
溫予顧不得看他的動作,她調整了一下坐姿,半跪在他身側,伸手就要去扯他的衣領。
當然,是背著包袱那一側。
霍無羈被她嚇了一跳,他甚至忘記了伸手去握她的手腕。呆愣愣的,任由她的手指闖入他的衣領。
她的指.尖從他脖頸處的肌膚上划過,霍無羈忍不住顫慄。
同時,他清醒過來。正準備後退,躲開她的動作,卻被她及時察覺。
溫予先他一步,一把攥住了他的衣領,並在他耳邊喊了一聲:「不許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