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最後還是會有那麼一天的話,她希望他能好受一點。
霍無羈最初聽了,的確覺得這話有些莫名。但轉念,他想到了他生辰那日,她回來尋他的那天,便以為她說的,就是那日不識他的場景,只含糊應下,沒往更深處細想。
溫予說完這段話,胸中的鬱氣卻是半點都沒有得到舒展。
因為她察覺到,剛剛的那番設想里,他的結局...始終沒有改變。
她不喜歡。
於是,她開始在他懷裡掙扎,揚起雙臂,往他臉上去招呼。
霍無羈沒有動作,任由她摸。他極其喜歡這種親密的接觸。
溫予雙手捧著他的臉頰,惡狠狠地,啪的一下,發出兩聲大小不一的脆響。
就連她自己,都被這兩聲脆響嚇了一跳,猛地打了一個寒顫。她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後,連忙放緩了動作,在他臉上揉了又揉。
霍無羈依舊沒有阻止,伸手往她背上輕撫了兩下,以作撫慰。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說。
她只想捧著他的臉,和他說幾句話。卻沒控制好力度,撫摸變成了甩巴掌。
「疼不疼?」她問。
他低笑一聲,說:「不疼。」
是真的不疼,只是聲音有點大。她那點力氣,搔癢還差不多。
「騙人。」她忽然哽咽起來:「一定很疼。」
溫予淚眼汪汪,想起的卻是他在刑場上被林琅用利器砍斷膕窩的那一幕。
而霍無羈,全然不知她心中所想,只以為她是自責剛剛下手重了些。
「沒有騙人,真的不疼。」
「我都看到你流血了。」
兩人幾乎是同時開口。
不同的是,前者語氣柔和。而後者,則嗚咽哭出聲來。
不是放聲的嚎啕大哭,只是帶著克制的幾聲嗚咽。
霍無羈聽了,心都要碎了。
他甚至來不及反應她剛剛說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手忙腳亂去安慰她。
霍無羈一手攬著她,一手撐著沙地,穩穩坐起身來。
溫予的雙手已經從他臉上滑落至腰間,她緊緊扯著他的腰帶,腦袋伏在他的肩膀處,像一隻小獸一樣,不停嗚咽。
夏日衣衫單薄,沒多大一會兒,他肩頭那處的衣衫已經被淚水洇濕了好大一片。
他的心早在聽到她哭聲的一瞬間,就亂成了一團。最要命的是,他根本不知道要怎麼安慰她。
他從來都沒有見她哭的如此傷心過,獨家更新文在要務爾耳起舞二爸已更加不知道他是為什麼哭,只隱隱覺得,是和『疼』這個字有關。
故而,他只能用手掌一遍遍順著她的被汗水打濕的後脊背,一邊又湊在她耳邊,不停低聲安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