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咽聲止,變成了斷斷續續的低訴。
霍無羈:「別哭。我真的不疼。」
溫予:「你疼。」
霍無羈:「我不疼。」
溫予:「你疼...嗚嗚嗚。」
霍無羈:「好,我疼。」
溫予:「哇...你一定很疼。」
霍無羈見她哭的更大聲了,他整個人又慌亂起來。
「我真的不疼的。」
「...」
接下來,無論他說什麼,她始終聽不進去,只沉浸在自己的情緒里,時而低聲嗚咽,時而喃喃低語。
可惜,此時的她,情緒失控,話語中夾雜著哭泣聲。他過於關注她的哭聲,根本聽不懂她在說什麼。
慢慢地,溫予的情緒逐漸緩和,伏在他肩膀的小腦袋瓜有一搭沒一搭的抽噎。
霍無羈擔心她哭的背過氣去,半強制的掰過她的腦袋,和她對視。
她的雙眼已經哭到紅腫,水汽瀰漫,眼睫盡數被淚水浸濕,鼻尖也被蹭的紅紅的,臉頰上還有兩淌未乾的淚痕,像極了被疾風驟雨淬鍊過的胭脂海棠。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受了多大的欺負。
如果不是他縱著她喝了太多馬奶酒,她也不會哭成這樣。他沒有說話,望向她的那雙漆眸里,除了心疼,還有自責。
儘管溫予喝醉了酒,但似乎依舊可以捕捉到他對自己的關心和擔憂。
對上他那雙情緒飽滿的漆眸,依舊不由自主撇撇嘴,眼眶裡再次蓄滿了淚水。
霍無羈擰了擰眉,兩手端著她的臉,用指腹將懸在她臉上的淚水盡數擦去。
「不許哭。」他面色柔和,語氣卻強硬。
溫予當真像被他這聲恫嚇震懾住了一樣,唇.瓣無聲翕動,竟真的沒有再發出聲音來。
可那些眼淚就像是斷了線的珍珠一樣,一滴,一滴,又一滴,盡數落在他的手背上,燙的他的心都在顫動。
前一刻,他才將她臉上的淚水抹去。
後一刻,新的眼淚又砸在他的手背上。
怎麼都止不住。
怎麼都擦不完。
她默默看著他,無聲哭泣。
霍無羈看著她這樣咬緊牙關,努力不讓自己發出聲音的忍耐模樣,心裡的酸澀感更強了。
與其這樣,還不如讓她哭出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