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晌,他也沒能想出個所以然來。
他垂首看著蜷縮在他懷裡抽噎不止的溫予,又緩緩開口:「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我只知道,如果他不救下你,他這輩子都不會心安的。所以,他不後悔的。只要能救下你,他永遠都不會後悔。」
回應他的,則是更猛烈的哭泣。
她好像聽懂了他的話。
可她明明已經醉了。
第112章 撥雪尋春(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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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無羈心裡很清楚, 此刻哭成淚人兒的她,根本不能把事情的原委解釋清楚。
同時,他更清楚, 一旦待她酒醒, 她更是一個字都不會透露給他。
他思索一瞬,決定讓她肆意哭一會兒,但又不能讓她直接哭著睡過去。
不然,今晚的事情就半途而廢了。
他不想再把灌醉一次, 更不想再一次看她哭成這樣。
最重要的, 她現在需要把這些時日積攢在心裡的不快和驚懼都發泄出來。
霍無羈全程都保持安靜,掌心輕輕順著她的脊骨。溫予撲在他懷裡哭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止了聲。
他以為聽著她的哭聲, 他能做到無動於衷。
可他還是高估了自己。
她的眼淚,打濕了他的衣衫,灼傷了他的肌膚, 燙的他眼眶都在微微發紅。
溫予止了哭後, 霍無羈用袖口把她的臉擦拭乾淨。
幾番折騰下來,她的眼睛越發紅腫,嗓音也喑啞無比。
「渴不渴?」他從包袱里拿了水袋,不等她回話,第到了她的唇邊, 說:「喝兩口,潤一潤嗓子。」
溫予的唇上都起了干皮,聽到他這麼說, 她真的覺得口乾舌燥, 抬手從他手裡接過水袋,仰頭咕嘟咕嘟喝了兩大口。
她咂吧了兩下, 品了品味道,隨即擰起眉心,一扭頭,把還沒來得及咽下去的白水盡數吐在了一旁的細沙上。
「鹹的,苦,我不想喝。」
她哼唧著,擦了擦嘴,把水袋重新推到了他懷裡,任他怎麼勸都倔強地不再張口。
霍無羈沒有辦法,又想讓她舒服一點,便把水打濕了手,往她臉上抹了兩下,將汗漬和淚痕一道抹去,又扯過衣角給她擦乾淨。
溫予從最開始的抗拒,到乖乖任他擺弄。
片刻後,她臉上終於清爽起來。
只唇.瓣仍有些乾涸。
借著月光,霍無羈將她看得清清楚楚。他正準備問她,要不要再喝一口水。
可不等他開口,她的小手又扯過他的衣襟,似央求,又似撒嬌:「我口渴。」
霍無羈才舉起水袋,她看到了,一邊搖頭,一邊捂嘴,囫圇不清的嘟噥了句:「苦的,我不要喝。」
「不喝水,你要喝什麼?馬奶酒?」他依舊很有耐心地問。
也許是因為還在醉著,她的思維有些混亂,以為自己在現代的鳴沙山。
